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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琛看著祁夙,也說道:“十年匆匆而過,只仿佛彈指一揮間,有些人有些事不知還像不像當年了。”
我細細一品味,只覺得這似乎是話里有話,又不是太懂,因為此前蘇琛和祁夙沒有過多的交集,即便是打過照面,也應該是在平陽侯府偶然見到的。
祁夙聰慧,估計是聽出了蘇琛話里的含沙射影,但仍舊好脾氣的溫和笑著:“殿下的意思,我已明白,但殿下放心即便我有什么謀劃,平珺的安危永遠是我放在第一位的。”
蘇琛微瞇著雙眼瞧他,冷道:“我如何信你?”
祁夙淡笑反問:“殿下怎么才能信我?”
“這樣吧,好事成雙,本宮有一皇妹,貌美如花,親王還未娶親,不如共結秦晉之好。”
祁夙微微側頭看向我:“平珺以為呢?”
我以為什么?
我微微愣住,硬著頭皮答道:“阿夙你年紀也不小了,確實當娶親了,但這事情還是你自己做主。”
祁夙聞言,輕飄的應了:“那便先謝過殿下了,不日本王親去向王上提出賜婚請求。”
蘇琛終于眉梢帶了笑意,說道:“不必麻煩親王,本宮回去的時候直接去正合殿遞文書就好。”
嘖,怎么看怎么覺得祁夙被我這皇兄算計了,這次造訪絕對是有備而來的。
回去的路上,我十分不理解。
“皇兄為何要嫁個皇妹給阿夙?”
蘇琛微微揚眉,說道:“這個皇妹不是別人,是蘇韻。”
蘇韻?我在腦海里搜刮了一番記憶,終于想起了這樣一號人。
蘇韻是父皇的寧夫人生的,記憶中是一副頗為怯懦的樣子,見了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的模樣。
我之所以認得她,是因為那年夏日里游湖,我和子瑾正站在船頭吹風,便聽見撲通一聲,掉進了湖里的正是蘇韻,我身體行動比腦子快,撲通一聲跳了下去準備救她,不幸的是腳趾抽筋使不上力氣,最后是子瑾將我們倆一起撈出來的。
想起這段救人未遂的往事,多少有點丟臉,雖然外人知道的版本是熙和公主跳水勇救人,沒人知道最后其實是子瑾救了我們,就連蘇韻也不知道。
“為什么是她?”
蘇琛說道:“因為對比祁夙承諾不會害你的話,我更相信蘇韻不會害你。”
我低聲道:“你懷疑阿夙害我。”
蘇琛幽暗的眸子眄過來,神色莫名:“他害你倒是還談不上,但我懷疑清遠野之役動手腳的人是他。”
我聞言,好似心頭被抽了血一般,固執道:“我們相識大約十年,子瑾對他那么好,他怎會狠心出賣子瑾,讓子瑾尸骨無存葬身清遠野。”
蘇琛按住我的雙肩,沉聲道:“平珺,你不要信任何人,十年的友誼并不代表什么,在有些事情面前它一文不值。”
這時候錦陽又補了一刀:“況且你此前從不知曉他的親王身份,想必世子也是不知道的吧。”
聽她這么一說,我的心到底也開始動搖了,推心置腹的好友怎會不告訴子瑾這個秘密呢?
我抿了抿唇角:“可能……阿夙是擔心子瑾知道了會為此擔心吧。”
錦陽聳了聳肩,一副當我沒說的神情。
“子瑾的為人你我都曉得,他從不會把軍事機密告訴別人,但清遠野一役暗衛曾探查有一封信送了出去,帶給了誰卻不知道。”
“這又能證明什么?”
“這封信送給了那個人,而那個人可能是殺了傳信的暗衛,也可能是去了清遠野,總之之后子瑾便出了事情。”
“所以這封信給了誰?”
蘇琛低聲道:“正因為還未查明,所以我現在只是懷疑祁夙,我將蘇韻放到他身邊,已示監視和警告之用。”
對于蘇琛的做法,我想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翌日清晨,蘇琛將和親的文書遞到了正合殿,交到了褚鈺的手里,當即褚鈺便應了下來。
因為臘月不定,正月不娶的說法,祁夙和蘇韻的昏禮趕得很緊,在十一月二十六這日,太常令占卜的臘月之前的最后一個吉日,算起來也就是小兩個月的時間。
我對蘇琛說:“一個多月的時間,禮服肯定做不精細,若是蘇韻不介意,穿我的當年的婚服吧,只穿了一次,未免浪費。”
蘇琛揚了揚眉說道:“九州里的這些貴女,沒有誰的婚服比你的還好。”
我說:“再好也沒用,我永遠穿不了第二次。”
我將鮮紅的嫁衣從箱子里取出來,它的光鮮一如往昔,叫人瞧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仰頭看著華美的嫁衣掛起,想著當年我穿著這么美麗的衣服嫁給褚鈺,然而當年的心情竟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