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花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微微頷首:“我省得了,你去吧。”
“喏。”
我點燃了火折子,打量著客房,發(fā)現(xiàn)平平無奇,沒什么特別的,遂也收拾妥當,躺在了床上,直接睡覺了。
——
一整夜都沒睡好,天剛蒙蒙亮的光景方才睡了睡回籠覺,但還沒有睡踏實,門便被叩響。
吭吭——
我蹙著眉頭,將衣衫穿好,收拾妥帖了些方才開門。
允濟今日著了一身藏青的衣衫,沒有往日里穿玄衣那么壓抑,他站在回廊下,看著院子里的雪景。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昨夜又是下了雪,如今院子里一片白雪皚皚的。
他回過身,走進屋子:“吃了早飯,我就送你回建平宮。”
我說:“好。”
再之后便是相顧無言,吃了早飯,允濟叫了府里的馬車,然后將我載回了建平宮。
昨夜下了大雪,雪花鋪在青磚地上,踩著很厚實。
一路伴隨著咯吱咯吱聲,到了主屋前。
允濟微微揚眉,對我說:“我是勸你別觸王上眉頭,今天的事至此已是極致,我只能為你瞞一次,卻絕不能為你瞞第二次。”
我低了頭,看著裙上染著的雪,說道:“一次已是足夠。”因我絕不會連累祁夙第二次。
允濟語氣莫名的對我說:“你好自為之。”說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建平宮。
我看著他矜傲的背影,想著我這輩子大約也不會再求這個人了。
回到屋內(nèi),青珠奔過來,上下打量我。
我悶聲咳咳,臉色估計很不好:“昨晚的事,誰也不準說。”
青珠愣怔的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看著她,又重復(fù)一遍:“昨晚的事,不準對任何人提及,昨天本宮沒去任何地方,明白了嗎?”
青珠見我神色冷厲,微微驚訝的點了點頭:“婢,婢子明白,此事絕不會對外人說起半個字。”
我蹙緊眉頭,轉(zhuǎn)身往內(nèi)室走:“我乏了,先歇下了,任何人來也得叫她侯著。”
青珠應(yīng)道:“喏。”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wěn),迷迷糊糊的又開始做夢。
我有多久沒有夢見子瑾了呢,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夢里的他還是那副樣子,低著頭,拿著刀,也不說話。
但這一次還有一個人出現(xiàn)在夢里,是一個青衣人,身形消瘦,手里除了一柄淺青玉笛什么也沒有。
子瑾的劍橫在祁夙的脖頸,幽幽的劍光刺痛著我的眼。
我聽見子瑾問他:“為什么?”
語氣很凄厲,又很悲痛。我有些不解,但這時候夢卻突然散了,一切重歸虛無,什么也沒有了。
我倏然醒來,見碧拂站在床邊,似乎是伸手要叫我,估摸著我突然睜開眼睛,嚇了她一跳吧。
我微微坐起身,問她:“誰來了?”
碧拂低聲道:“太后身邊的。”
我冷聲笑了笑:“來的這么快啊,我以為,怎么也要明日呢。”說著我便起身下了床,尋了繡鞋,披了衣服。
來的嬤嬤是太后身邊的,自然眼高于頂,似乎很不愿意看見我。
“嬤嬤今日來,所謂何事?”我坐著,輕抿了口熱茶。
“端過來。”嬤嬤冷聲道,然后便見著身后的小侍女端來一碗藥。
我接過碗,想著當年也是一碗藥,要了我孩子的命,今日又是一碗藥,要的是我的命。
太后想殺我,這不難想到,一是她不喜歡大周人,二是褚鈺對我這樣,我懷恨在心,所以她怕我對褚鈺不利,肯定想除掉我。
沒想到太后這么急迫,我這才回大都沒幾天,褚鈺一走,就來給我送藥了。
碗里面是黑黢黢的藥汁,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味道也是真的不好聞。
我說:“這看起來真不好喝,我能換一碗嗎?”
嬤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貴人娘娘還是快點喝吧,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最后鬧得人仰馬翻也還是要喝下去。”
我看著她皺紋恒生的臉,于是說道:“嬤嬤說得對,我這就喝。”
然后就眼睛都沒眨的把一碗藥都灌了下去,一圈人也都是愣了愣,似乎是想不到我真的這么爽快。
我喝了藥,那些人便都魚貫而出,一瞬間,屋子里就只剩下碧拂和青珠。
我起身:“都退下吧,我一個人躺一會兒。”
青珠和碧拂皆沉默。
我想,今夜,大約是我真正的重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