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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我替瑾夫人先謝過娘娘的援手。”
綰嬪上馬,身形利落:“抓緊時間吧,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兒。”
琳瑯側頭問我:“娘娘是周國人,想必騎術并不精通,奴才斗膽帶娘娘一帶。”
我聞言,豈有不應:“勞煩琳瑯姑娘。”
琳瑯搖了搖頭,將我拉上馬:“娘娘自不用同奴才客氣。”
來的時候,我是跑來的,回去的路上,因為騎著馬,所以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祠堂。
彼時我不知道這金宮里是從不允許騎馬的,只除了綰嬪例外,就連王后怡貴妃都不行。
祠堂門口,玉釧在等著,月光一照,暗青的宮衣泛著深沉的光澤。
“二位娘娘。”玉釧迎過來,眉宇緊蹙,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心底咯噔一聲。
綰嬪問她:“里面如何了?”
玉釧搖了搖頭,微微嘆息一聲。
綰嬪便又問:“姑母可曉得了?”
玉釧答道:“奴才未敢吵醒主子,是以還不曉得。”
“你現在回去長信宮,將姑母喚醒,把這件事告訴她,只說瑾夫人在祠堂小產,旁的不必說,至于問起什么,你接往我身上推就是。”
玉釧遲疑的看了看綰嬪:“這……”
綰嬪拍了拍她的手骨,不知使了個什么眼色:“去吧。”
玉釧低頭便回了長信宮。
我疑惑的看了看綰嬪,她對我笑笑:“熙妹妹若是想救瑾夫人,方才在儲秀宮的話,可萬不能說了。”
“為什么?”
她撫了撫自己的衣擺,神情已經不在緊張:“因為布采是怡貴妃的人。”
晚餐是布采送的,我懷疑里面有藥,畢竟跪一跪就流產的事情很少見,況且赫連珊的身體比我要好上許多,自然更不可能這一跪就把孩子也跪丟了。
“若這事情真是她做的,即便魚死網破,我也在所不惜。”我恨聲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怡貴妃所為,我一定要她死!
綰嬪對我說:“凡事要講究謀略,步步為營,才能將敵人一網打盡,本以為王上這些日子應該將你教得明白了,妹妹是還差著火候呢。”
我驚覺今晚的綰嬪十分的不一樣,那種感覺說不好,亦正亦邪的氣息。
她又對我說:“之后姑母問起這件事,你只說是直接去儲秀宮找的我,萬萬別說去了長信宮,姑母不喜周人。”
雖然這話叫我聽了難免心里不舒服,但綰嬪說的是實話,相對比粗魯的蒙古大四部,太后更加的討厭中原人,首當其沖就是周國人。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聽進了她的吩咐。
跟著綰嬪進了院子,薩仁已經嚇得跌坐在回廊下,月光將她的臉照的煞白煞白的。
“你可回來了。”薩仁語氣略帶著哭腔,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她流了好多血,把整個地都染紅了,那個老太醫說恐怕不能活了。”
我驚詫于這話里的“不能活”,想要進門去看,正巧這時候花白胡子的老醫官出來,身后跟著兩個醫侍。
“瑾夫人如何?”綰嬪淡聲問道。
太醫回道:“情況不好,血只是暫時止住,孩子是肯定保不住的,至于大人……”語氣微頓,白眉緊緊皺著:“臣手底下沒有血蓮,大庫鎖著,最快也要明日取了手令才能取。”
“可還有別的法子?”
宮里的手令都是王后發放,這光景再回去明德宮,讓不讓我進不是問題,問題是來不及的。
太醫遲疑了片刻,我很是著急,于是道:“大人,若是有別的法子,只管說便是。”
“若是得了太后娘娘手令,倒是可以勉力一試。”太醫說的含蓄。
但仔細想想,整個宮里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唯獨太后的面子不能不給。
綰嬪拉過我的手,便往外走。
行至門口,只有她和我兩個人的時候,綰嬪回頭注視著我的眼眸,對我說:“你若是相救瑾夫人,待會兒你可得演一出戲。”
“什么意思?”
綰嬪又對我說了一遍:“你只有一次機會,演一出戲去救她的命。”
我心底愕然,她的話是什么意思?我又為什么要演戲給太后看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