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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幽幽地嘆了口氣,心底有點茫然,這到底是哪一出戲啊?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我就清醒了過來,因為我身下顛簸的馬車實在是擾人清夢。
我起身,見車內(nèi)只有我一個人,掀開了簾子看去,發(fā)現(xiàn)哈爾巴拉騎著他那匹漆黑黑的馬,跟在馬車旁邊,見我掀開車簾,沖我笑了笑,笑容頗為意味深長。
“咱們這是去哪?”我明知故問道。
哈爾巴拉對我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左思右想,他究竟是想讓我知道些什么呢?昨晚的那出戲,我倒是可以肯定是哈爾巴拉故意為之,包括那杯酒里的貓膩也都是他的小動作。
我正想著,車子外面,哈爾巴拉響亮的打了個噴嚏。
不多一會兒,馬車停下,他進來,然后在我一臉狐疑的注視下,馬車又緩緩的往前走了。
我道:“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坐進來,也不怕蜀國太子不高興,好將你掃地出門嗎?”
哈爾巴拉聳了聳肩:“他又不在,再說我也不怕他。”
這話委實說的太過傲慢了。
我心中咂舌,但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他:“昨天晚上,你究竟想干什么?”
哈爾巴拉笑了笑:“能干什么?你不都聽見了,我想要住在蜀國的兩個邊城。”
我狐疑道:“那你真的棄城遷族?你真的不要土默特了?”
他搖搖頭:“非也非也,既對也不對,我確實要棄城遷族,但土默特還是要的。”
我道:“我不懂,你能解釋解釋嗎?”
他聞言,蹙眉道:“沒想到你這么傻,我不想解釋,你自己合計吧。”說完就閉了眼睛,不再理我。
我按捺住給他潑一碗水的沖動,暗暗的想著這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然而腦瓜仁都想疼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哼。”我哼了一聲,也閉了眼睛,不再去想。
良久,只能聽見馬車轅緩緩攆過地的聲音,以及他輕微的呼吸聲。
我迷迷蒙蒙的又開始睡過去,那股藥勁似乎還是沒過。
一路顛簸,我睡得很是不穩(wěn),迷迷糊糊的開始做起了夢。
有多久我沒有夢見秦觀了,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時至今日,我同他的一些過往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淡忘。
恍然間記起來,秦觀已經(jīng)離開了我將近兩年的時間了。
夢里的秦觀一身玄衣,玄黑色的料子襯得他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他就立在離我不遠處,既不過來也不離開。
他的手里抓著他最喜歡的那把劍——湛星,我曾笑:“這劍聽名字倒像是歐冶子所鑄名劍湛盧的好兄弟。”
后來我才得知,這把劍也是歐冶子所鑄,但鑄成那日“紫薇星動,熒惑守心。”歐冶子怕此劍不詳,便取湛盧的湛字、星宿的星字,想要壓一壓這把劍。
他的那把湛星幾乎是不離身的帶著,但他從未讓湛星出鞘。
此時夢中的湛星出了鞘,劍尖上染了血,鮮紅鮮紅的顏色,在這黑白的夢境里顯得格外詭異。
但我不怕,因為我夢見的是秦觀,不是旁人,即便他是化成了厲鬼,也絕不會傷我半分。
“子瑾。”我喚他。
他倏然抬眸,好似真的能聽見我的話一般。
“你來托我的夢,是要告訴我什么?”我又問他。
他緩緩走近我,劍尖上仿佛有滴不完的鮮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拖出一道紅線。
“子瑾,你放心,我不會忘了你是如何死的。”
這本就是夢,我知道他不會開口回我什么。
良久,他低聲道:“我不是他殺的,我是他殺的。”
“誰?”我詫異開口:“你說你是誰殺得?”
但我一問出這句話,秦觀的身體便抖如篩粉,頃刻間煙消云散了,好似我剛才聽見的話,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