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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代年輕,不夠圓滑,在這宮里確實是一步錯步步錯的,馬虎不得,我不再說話,隨她去了。
我坐在矮榻邊上,她本要坐起身,被我嚴令阻止了。
監督她喝下藥,我將藥碗放到旁邊的案幾上,蹙眉對她說:“你這實在難受,趕明兒我和哈爾巴拉說說,給你換個暖和的屋子吧。”
我在這屋子里坐了一會兒都覺著冷,屋里的炭火也不足,柳心月剛剛小產,受不得風,又喝著藥,也實在是令我看了難受。
她搖了搖頭,眉目里有點淡淡的:“格格別去了,沒什么用。”
我詫異道:“分明是他的原因搞得你小產,這事情你不必為難的。”
她抬眸看我,認真道:“格格是還沒明白嗎?這件事你是管不得的,因為要我小產的人是爺,但想讓我小產的人卻不是爺,所以你同他去說是毫無用處的。”
我蹙眉:“我好想明白了你的意思。”
后宮爭寵常有的戲碼,妃嬪們都要想方設法的搞掉對方的孩子,無論用什么陰毒的手段都要達成目的。
“格格別擔心了,這件事對心月來說,是幸事。”她溫和的對我笑笑:“我雖然頂著個庶福晉的名頭,但說白了和格代那樣的奴才也沒什么區別,若是得了個男孩憑我的身份背景肯定是養不大的,若是得了個女孩,少不得養大了要被當成玩物送出去,到底也是連累孩子,何苦呢。”
我明白她說的很有道理,在蒙古部落里,嫡福晉和側福晉都算是妻子,在丈夫死后可以被分的財產的那一種女人,而庶福晉,雖然也落個福晉的名頭,但實際上只比粗使奴才高了一點而已,有時候就連嫡福晉身邊的大丫鬟也要過得比庶福晉要好。
我被她說的,只能嘆息一句:“本還是要開導你的,結果你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倒不叫我說話了。”
她笑笑:“我只是怕惹得格格擔心,那才是我真正的罪過了。”
從柳心月處出來,已經快要到晚上了,天邊夕陽西下,我正在路上走著,身后突然傳來馬蹄噠噠的聲音,我趕忙讓道到一邊。
馬蹄聲由遠及近,突然我被一只手摟住了腰,再一回神,我已經在馬背上了,眼前是哈爾巴拉那張還算俊俏的臉。
我一臉驚恐的罵他:“你干嘛?發什么瘋!”
哈爾巴拉哈哈大笑,也不知道這廝是不是腦筋真的壞了。
在宮里策馬奔了不久就停了,我驚魂未定的看著哈爾巴拉下馬,然后伸手準備拉我。
“我自己下來……啊!”然而還沒等我說完,這家伙已經按捺不住將我抱下了馬。
“你有病吧。”我對他翻了個大白眼,絲毫沒在意形象。
撲哧——
哈爾巴拉竟然笑出了聲,我狐疑地看著他,沒想到我罵他能讓他這樣開心,早知道我就在趕路的時候天天罵他好了。
“這就是大周的那個公主,太子之前也是該見過的。”
我這才注意到,哈爾巴拉的身后還站著一個青衣的男人,他很高,但有點過分的瘦,長相還算中上,但因為太瘦的緣故導致他一看起來有點陰沉,像是得了什么病的樣子。
我對他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我在腦海中搜刮了一下這是哪國的太子,但思來想去只可能是蜀國的了,不然這個節骨眼被哈爾巴拉帶來見我的還能是誰呢。
蜀國太子,名喚劉錦川,才情平平,容貌平平,武藝平平,似乎從哪一方面都找不到能在五國之中立足的根本。不像當年的秦觀,也不像我的皇兄蘇琛,更及不上如今的褚鈺。
哈爾巴拉將我們帶到一處宮殿,屋內早已備好的酒水吃食,我低頭吩咐一個小丫鬟去告訴一聲巴娜,我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叫她不必等我了。
誰知道小丫鬟笑吟吟的回我:“烏尤姐姐吩咐過了,格格不必擔心。”
說到這我是真的好奇烏尤是哪方神圣,我又問她:“烏尤是哪一個?”
小丫鬟給我指了指:“就是她。”
我撇頭看去,發現立在哈爾巴拉位子后面有個女人,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還很年輕,眉目濃郁又秀麗,不像心月那種眉目有點寡淡的美人,如果有個詞要形容她的漂亮,我想那個詞應該叫濃麗。
“長得倒是不錯。”我對她點點頭,又道:“你先去忙吧,我這邊沒什么事情了。”
我擎著酒杯,想著接下來我應該怎么應付哈爾巴拉給我帶來的這個麻煩,蜀國太子。
如果最初的計劃是我要去土默特,褚鈺要借此吞并這里,但就目前來說,這件事情早已超出了一開始謀劃的范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