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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代桑笑了笑:“她挺愛愣神的。”
代桑對我擺擺手:“格格坐吧。”
此時的我穿著一身蒙古女子的衣物,除了容貌不大像蒙古人之外,旁的皆讓人看不出分毫,代桑稱呼我為格格倒是很聰明。
蒙古既管未出閣的貝勒之女叫格格,也管貝勒的妻子叫格格,總歸我跟著哈爾巴拉,除了是他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姐妹了,代桑這樣叫我,就不必再問哈爾巴拉我是誰的問題了。
哈爾巴拉飲了一杯酒,臉色便些微紅潤起來:“桑關(guān)路上全是雪,我們走不得,就只能帶她翻山過來的。”
代桑微微笑道:“怪道格格的腳看起來是有傷的。”他轉(zhuǎn)頭去吩咐那個黝黑面孔的傻大個:“扈爾漢,你去找寨醫(yī)過來給格格瞧瞧吧。”
扈爾漢點了點頭,麻利的掀開簾子就出去了。
哈爾巴拉側(cè)過頭對我說:“那你先回帳子吧。”
我巴不得快點走,于是滿口應(yīng)道:“好。”
我一瘸一拐的掀開帳簾走出去,冬日的陽光正好,照在我的臉上,也暖意盎然的。
我剛剛挪到帳子前,扈爾漢就帶著一個青衣的男人過來了,并對他說:“這就是咱們格格,你給好好看看。”
扈爾漢的嗓門很大,恨不得嚷嚷的全部落都聽得見,我趕忙道:“咱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扈爾漢掀開簾子:“那格格先進。”
我挪進去,坐在塌上。
那年輕的寨醫(yī)只是瞧了瞧我的腳,就去開了藥方,我不由得蹙緊眉頭,扈爾漢見了,以為我是擔(dān)憂,便對我說:“格格別怕,我小妹也去大山里玩,凍傷了腳,涂了藥膏之后,幾天就好了。”
我點點頭,知道扈爾漢這個人是個熱心的人,對他抱之一笑:“謝謝你。”
扈爾漢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格格這是哪里話。”
然而哈爾巴拉并沒有讓我在這里多安逸幾天,兩日后,我的腳傷還沒有得到有效的緩解,就被這個人強行的帶離這里。
畢竟我是哈爾巴拉帶來的人,誰也不能說什么。
我們騎馬又趕了幾天的路,長途跋涉不說,碰上的也都是窮山惡水,我甚至在想,哈爾巴拉是不是故意要我吃點苦頭,才選的這么多溝溝坎坎的路折磨我。至此我腳上的凍傷又疊了水泡,生平是沒吃過這樣的苦,難怪褚鈺在這次出來之前,再三的問我有沒有想好了,想必他的料到我會遭遇些什么事情。
混蛋!我在心底暗罵褚鈺。
雖然外面的人都覺得我是個蒙古人,但哈爾巴拉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想必也了解我不適應(yīng)吃這種苦,于是難得他還安慰我說,到了土默特就好了。
我只能默默無語,不知該做一副什么表情給他。
實話說,我所遇到的這幾個貝勒,包括允濟來說,哈爾巴拉的喜怒不形于色,他的真實心意連我也瞧不出什么,實在是很難揣測出半分來,我只能抱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繼續(xù)痛苦的埋頭趕路。
他雖然對我說是要送我去蜀國的,但我總覺得這件事絕不會這樣簡單。
腳傷越來越嚴(yán)重,到后來哈爾巴拉紆尊降貴的背我,我們又磨蹭了兩日,終于在一個清晨時分,到了傳說中的土默特城。
土默特城分內(nèi)城和外城,我們進了城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我只能看到城門口烏泱泱站了一圈的女人,也分不清誰是誰。
哈爾巴拉將我交給他的一個女人,并吩咐:“帶她住你的屋子吧,給她找兩身衣服。”
那個女人恭敬的打了個禮:“遵命。”
就這樣我跟著走在我前面這個看起來有點怯懦的女人,回了她的屋子。
外面黑了咕咚,什么也看不清。
我跟著她摸進屋子,聽她說:“格格稍等,我摸個燭火來。”
就這樣停了半刻,屋子里亮了起來,一盞油燈燃著明明滅滅的火光。
她低聲用大周的話問我:“格格可能聽的明白我的話?”
我想這個女人是以為我是蒙古人了,奈何她并不懂蒙古話吧。
我對她說道:“聽得懂。”
她點點頭,只是對我說:“衣服只能委屈格格穿我的,或者改明兒我去求求福晉。”
我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處屋子些微寒酸,雖不至于簡陋,但完全看得出哈爾巴拉并不看重這個女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