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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玉冷聲道:“如今封了個慎親王,也不知王上怎么想的,不將你們殺了個干凈才好呢。”
晴玉似乎是氣急了,連冷言冷語的繼續刺我都懶了,一扭頭就走了,脊背高傲的像宮里圈養的那幾只鶴一樣。
“碧拂,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碧拂低聲道:“公子是王上的堂兄,不久前冊封了親王,封號為慎,如今在大都建府了,至于旁的,婢子也打聽不到了。”
“那是不是說,他再不會死了。”我語氣微頓,又搖了搖頭:“不,不對,他如今在褚鈺的眼皮底下,豈非……”
碧拂按住我的肩膀:“主子寬心,公子不會有事的。”她意味不明的又道:“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會一朝變成金王的堂兄了。”
要說如今宮里誰的風頭最勝,當然還是晴玉了,但性格實在是令人喜歡不起來。
元日一瞬即逝,褚鈺嘴里的宴會終于到來,我倒是好奇他到底要干嘛。
正月初六,鄭乾宮里擺著慶功酒席,一面迎接新年,另一面則是慶祝金國出征西趙大勝而歸。
宮里妃嬪做一邊,外臣坐一邊,褚鈺為了犒賞有功之臣,已經給他們送了好多此前宮里的美人。
酒席上王后特別叫晴玉和另外一個蜀國剛進俸的陳美人一起到上首服侍褚鈺用餐斟酒,晴玉上個月被褚鈺晉封為菁貴人,終于和我平起平坐,想來也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宴席過半,外臣里除了蜀王太子劉錦川,還有幾個是蒙古人,我看著那邊男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不禁感嘆這邊風土人情里的豪爽。
或許男人們對于女子的喜歡都是一樣的,其中一個大漢忽然起身,手里端著一海碗的烈酒。
“王上,我敬您一碗酒!在我們草原上,我只敬勇士,您是我見過的最勇猛的漢子。”說完,一口悶掉了一碗酒。
我幾乎看呆了眼睛,要知道周國人飲酒都是論杯,是風雅之事。
褚鈺也干掉了一碗酒,面色不改半分:“我的好安達,孤不知道該如何賞賜你們。”
那漢子笑道:“您已給了我們好多牛羊糧食,鴻吉不敢再求什么,若是您不介意,我倒是想要您身邊那個小妮子。”
他手指著陳美人,眼底滿是貪婪神色。那個陳美人說實話是生的好看,那是連我都要贊上三分的容貌,今日陳美人穿著一身紅衣,更添了幾分嫵媚,甚是勾人心魄,猶然記得她來的時候給我們和褚鈺都跳了一支舞,后來才知這動人的舞姿竟是來自蜀國第一舞姬的舞。
這樣的人都俸給褚鈺了,蜀王還真是盡心盡力的討好著褚鈺啊。
褚鈺眼睛都未眨的就同意道:“好安達,這美人今日便是你的了。”說著拉陳馥起來,往鴻吉的方向一推。
陳馥早已經被這個變故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她猛地被褚鈺一推,腳下一個踉蹌跌在地上,臉色煞白。
鴻吉聽見褚鈺答應,飲了酒的臉越發的紅了,陳馥這樣的美人整個部落都沒有一個,他能得到真是老天的賞賜。
他立馬跨步上前,拉起陳馥纖細的手臂,扛在肩上。
陳馥回過神來已經晚了,她不停的掙扎踢打,可一個柔弱的女子如何能撼動一個久經沙場的壯漢。
我看不下去,想要起身說點什么。
赫連珊死命按住我的手,目光如炬瞧著我:“別做傻事。”她對我笑笑:“更何況蜀國的人都不開口,你做什么管這樣的閑事?”
我扭頭看她,眼底是不可置信,蜀國風俗皆同大周,女子貞潔比什么都重要,即便陳馥是舞姬出身,也不該遭這樣的罪。
赫連珊嘴角勾起嘲諷弧度,低聲道:“而且看這個情況,咱們誰都救不了她呀。”
我還是難以相信:“她,她畢竟是王上的美人啊。”
“左不過一個美人而已,這宮里的誰是咱們王上送不得的?”赫連珊晃了晃手中的青瓷杯子,笑的那么溫柔,可我卻覺得心寒。
“況且……”赫連珊斜睨著我:“王后不喜歡這樣張揚的女子,太后也不喜歡這樣的狐媚子。”
我知道今日是王后安排陳美人坐在褚鈺身邊,但褚鈺會答應鴻吉的要求卻不是王后能左右的。
那個壯漢,褚鈺口中的好安達,此時正笑的猙獰,強硬抱住陳馥,扛在肩上往殿外走了。
宮里的妃嬪一向喜歡看熱鬧,更何況平日里陳馥高傲,也不和別人來往,自然也沒人為她說情。我轉頭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我在這金國的天,突然間我竟然開始害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