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花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午后褚鈺破天荒的來了彎月閣,這是一個月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他,心里也沒什么特別的想法。
昨日褚鈺去看赫連珊的時候聽她提起蘇平珺,很是意外。
“王上,今日珊兒好奇便自作主張的去瞧了瞧熙貴人。”赫連珊笑的好看:“王上不會怪罪珊兒罷?”
褚鈺心里驀地一動,面色未見分毫改變:“哦?怎么突然想著去瞧她。不過熙貴人……孤也許久未見了。”那冷宮的生活,不知蘇平珺挨得住么。
“五國里有名的美人,珊兒自然也想見見。不過……”赫連珊蹙緊眉腳,紅唇抿了抿:“名動天下的蘇熙和已經不再名動天下了。”
褚鈺沉默,心底突然抽動一下,腦海里想起蘇平珺與他賭氣的模樣。時隔月余,她想來在冷宮里吃了很多苦罷。
良久,赫連珊又問:“王上還記得她來金宮時的模樣嘛?聽說是極壯觀的,王上給珊兒講講?”
看著赫連珊秀美模樣,褚鈺有一晃眼的愣神,他宮里從來都不缺美人,眼前的赫連珊也是一等一的漂亮,但蘇平珺是不一樣的。
他還記得蘇平珺來時候的模樣么?
那一天,梨花開似雪,她穿著周國鮮紅的嫁衣,衣擺處金絲的鳳凰仿佛要活過來一般,遠遠的他在城墻之上看過去。只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名動天下的熙和公主,是這樣的風姿。
而現在呢,赫連珊說她已經不在名動天下了。
似乎看出褚鈺的疑惑,赫連珊莞爾一笑:“王上是不相信珊兒?明日王上自去瞧瞧就是了。”
第二日下了朝就趕去彎月閣,他是不相信的,但心底還是隱隱的不知擔心著什么。
然而到了這里,看著端坐的蘇平珺,消瘦而略顯憔悴,褚鈺雖然心疼她,但更多的是生氣,生氣她的不吭聲。
病了也不吭聲,冷了也不吭聲,被克扣月俸也不吭聲。
這樣的淡漠,這樣的不在意,蘇平珺你到底還會在乎什么?
“今年新貢的碧螺,王上要嘗嘗么?”彼時蘇平珺正在煮茶,動行云流水般好看。
清雅茶香中,褚鈺端坐在她對面,屋內焚的是金絲梅香,異常的溫暖。
“改日搬回金闕宮罷。”褚鈺看著我,容色平靜。
我輕笑一聲:“妾喜歡這個地方,還請王上成全。”
“孤王若是不成全呢?”
我伸手為褚鈺添上一杯茶:“那自然是聽王上的了,王是妾的天。”
“蘇熙和,你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你不在乎你的命,你也不在乎你的境遇。”褚鈺起身,伸手挑起她的一縷烏黑發絲,帶著輕笑:“那你在乎周國的安危么?”
我聞言,倏然抬頭看他:“王上是想毀約么?天下人怕是都會知曉金王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呢!”
褚鈺看著我握緊茶杯的素手,突然心底多了一絲好笑:“這位子孤王是如何得到的,你怕是也知道啊,那么平珺還天真的認為孤王在乎那些虛名嗎?”
我的不安褚鈺恐怕都看在眼底,他說:“月余之后的新年,孤王宴請蒙古可汗與群臣同樂,希望平珺不要讓孤王失望啊。”
我蒼白唇色,故作溫和的笑:“妾定會讓王上滿意。”
我想他終于要對剩下的蒙古部落下手了。
——
在旦日以前,我一直窩在彎月閣里,足不出戶,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唯一的例外是赫連珊,看來她大約是新進妃子里最最得寵的了。
我看著赫連珊湖青的衣裙,暗暗地想,若是我大約也會喜歡她的吧。
“前日子王上賞了點瑪瑙首飾,你知我只喜歡玉器,這有趣的玩意我就給你帶來了。”赫連珊將一方小匣子擱在案幾上,笑嘻嘻地對我說。
我說:“你看起來很閑。”
赫連珊微微一愣,繼而道:“宮里也沒什么人能夠說話,只有你還令人舒心。”
“哦?是嗎?”我淡淡笑道:“可有人說我言詞刻薄呢。”
赫連珊喝了一口茶,對我認真道:“刻薄只是因為傷心的一種自我保護意識,沒有哪個女人天生刻薄,情愿刻薄的。”
我心口一滯,一言不發。
“說真的,王上對你是真心的。”
是,他是真心,真心到想要吞并我的國家,還殺了我的未婚夫。
“郡主,我只問一句。”
“嗯,你問。”
“國仇家恨當如何?”我看著她。
她平靜道:“憑心。”
“如何憑心?”
她起身,似乎是要走了:“若有機會,我會和你解釋這個事情的。”
我呆愣地看著她走出彎月閣,未料到這句話一語成讖,后來她真的給我解釋清楚了如何面對國仇家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