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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鈺摟著我,低頭吻著我的發,悶聲道:“熙和,孤是想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然而這句話有幾分真假,我心中有數,遂低頭默不作聲著。
“一年前,你也是這樣嫁給了孤,帶著幾十車的嫁妝。”褚鈺大約在回想我當日的模樣,追憶道:“孤沒見過書中寫的十里紅妝,但那個場景應該就是,華美壯觀。”
“當日孤王想,孤娶的這個女子,是被周皇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她嫁了孤,便該由孤王來悉心照顧。”
我聽著褚鈺的話,內心里波濤洶涌眼眶開始酸澀,高高在上的金王現在在我的耳邊說著這樣的情話。
可我有必須保護的大周在。
“王上,這天下你不要了嗎?”
他倏然松手,將我推離,一雙幽暗眼眸緊鎖著我,半刻也沒說一句話。
“為什么?”
我只是看著他,并不回答。
良久,他起身,玄衣在空中劃過好看弧度,仿佛一只玄鳥,翩躚而落。
“若這是你所希望的,熙和,孤便滿足你。”
褚鈺臨走之前,留下了這樣的一句冷冰冰的話。
我望著他走遠的瀟灑背影,心中暗道,不,那是你所希望的。
——
蜀國的晴玉郡主被褚鈺封了菁昭容,我品味了一下這個菁字,猜測大約是取自芳草菁菁生機勃勃之意吧。細細想來也對,晴玉今年不過十六歲,正值花一般的年紀。
給我帶來這個消息的是許昭媛,自上次她來我這坐了坐之后,便和我興味相投許多,隔三差五的來拜訪一番。
“昭容這個位份可不高。”碧拂聞言后撇撇嘴,昭容位在九嬪中是倒數的位置。
許昭媛掩口笑道:“阿拂此言差矣,郡主還年輕,若是一開始封妃了,要是有了孩子可怎么封呢?昭容已是王上顧及蜀國顏面了,要知道選秀進來的小主一開始大多是封少使呢。”
我點點頭,許昭媛說的很有道理。我對碧拂笑道:“宮里的事情,你還有好多的東西要學呢。”
碧拂臉一紅,一跺腳轉身走了:“不理你們了,你們只會嘲笑我笨。”
我是這樣想得開,可住在芷香閣的晴玉卻不這樣認為,自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郡主,聽了這個封號惱怒的把書室砸了一遍。
“發了好大的脾氣呢。”許昭媛抿了口茶,口中嘖嘖有聲:“司侍宮的嬤嬤可沒受過這樣大的委屈,進來的小主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的對她,幾十年了估摸也沒遇到過這樣跋扈的人呢。”
“芷香閣在哪?”我問道。
許昭媛答道:“在我表姐的宮殿旁邊,擾了她好幾天的清靜。”
“良人是個好脾氣的。”我嘆道。
許昭媛聞言小聲笑了笑:“我表姐一般不生氣,她只是派了琳瑯去了趟芷香閣而已。”
此時我并沒明白許昭媛的話,后來我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深意,那時候我們都已經被請到了明德宮了。
王后把所有人召集到明德宮里,說是要肅一肅宮里的風氣。
院子里烏央央的站了大約二十多個妃嬪,王后讓皖蘇搬了個矮墩給怡貴妃坐著,綰良人,哦不月前已經晉封了綰嬪了,她因為染了風寒實在來不得。
“今日請各位姐妹來,是想說明一下宮中的規矩。”王后坐在椅子上,眼神掃過晴玉,說道:“前日宮里發生的事情想必都有耳聞,畫扇來本宮這里哭訴菁昭容對她打罵……”
晴玉一聽這話,當下氣不打一處來,辯駁道:“是那侍女以下犯上,本宮教育侍女有何不妥?還是這金宮里人人皆可欺主?”
王后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對著晴玉說:“跪下。”
晴玉自然不肯,可這里是明德宮,立馬有兩個侍從壓著晴玉的肩膀讓她跪在地上,青磚的石路擱著晴玉養尊處優的身子。
她心里雖然氣憤,但是并不敢多說什么,塔慕是王后,忤逆不得。
“宮中的姐妹知曉本宮對侍女一向仁慈,畫扇手上的傷太醫說必然要落下疤痕。”王后看了眼陳妃,繼續道:“若說晴玉年歲小不通事理也算是情有可原,陳妃入宮多年,寧泉宮和芷香閣一墻之隔,怎的也不去勸說勸說。”
陳妃矮身一福,面色上滿是委屈:“王后這話倒是錯怪妾身了,那幾日妾身也想上門去拜訪一下,可……昭容妹妹連綰嬪妹妹都直接轟出了殿門,妾身真是無可奈何啊。”
“哦?還有這等事?”王后凝眸一瞪,嚇得晴玉跌坐在地上,她可能也萬萬沒想到那日轟出去的就是得罪不起的綰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