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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所有人都走了,一時間這里只留下我,怡貴妃和王后,冷清的讓人害怕。
“多羅妹妹不走么?”王后側頭問怡貴妃:“夜深了,若是妹妹病了,王上怕是會更傷心呢?!?
怡貴妃笑的詭異:“臣妾為何要走,王后娘娘,您做下這樣的事情就不怕遭天譴?”
王后溫溫一笑,并不發憷:“多羅妹妹說的,本宮不懂呢,有些事情不在于做不做,而在于王上認不認?!彼p扣桌角,看向眼觀鼻鼻觀心的我:“熙妹妹覺得呢?”
我本來就如坐針氈,被王后這樣一問,驚出一身的冷汗來。
“妾以為……王上便是天,若是王上不認為某些事有錯,便是天不認有錯,自然不會有天譴。”
王后聞言點點頭,贊許的看著我:“熙妹妹果然聰慧,難為王上那般的喜歡你?!?
“熙和愚笨,王后娘娘贊繆了。”我真是高興不是,不高興也不是,那邊怡貴妃還瞪著我,像是恨不得把我看出個窟窿來。
“既然如此,那咱們一會兒走著瞧罷?!?
聽見怡貴妃這般篤定的指控王后,我心里想的不是為景妃伸張正義,而是不自禁的想要遠離她們,暗嘆這宮里果真是吃人的地方呢。
等待的時間總是異常的漫長,我如坐針氈,對比怡貴妃一會兒挑剔這里挑剔那里,王后倒是一派淡然的飲著茶。
我悄悄喚來碧拂:“你去取些熱的馬奶酒?!?
碧拂雖不解,但也去取,天寒地凍的不敢耽擱時間,半刻也就回來了。
我笑笑,對王后和怡貴妃說:“天氣冷得緊,娘娘們喝些熱奶酒暖暖胃?!?
王后溫和一笑,承了我的禮:“倒多謝妹妹想得周到了?!?
此時主殿內由最開始的疼痛嚎叫,已經漸漸的聽不到,碧拂和紅鳶也被差去那邊幫忙了。
我實在坐不住了,畢竟自從我來王宮,景妃對我實在是好得沒話說。
莫名的想起那個三格格,今日若是真有什么不測,也不能讓景妃留下遺憾。
我站起身來:“王后娘娘,無論如何妾身怕是要去瞧瞧。”說完就掀開棉簾,出了屋子。
屋外不知何時已經大雪紛飛,鵝毛般的大雪花簌簌地落在我的頭上身上。
這人竟是穿著單衣就往外走,王后趕緊差身邊的皖蘇:“你且拿上本宮的披風追上貴人,別叫她受了涼?!?
皖蘇不敢怠慢,應道:“是?!?
厚實的雪咯吱咯吱地被踩在腳下,皖蘇小跑從后面追上我,口里輕喚:“貴人慢行,小心路滑?!?
我駐足,繼而背后一暖,轉頭見是皖蘇給我披上了王后的斗篷,覺得不安時,皖蘇笑著說道:“貴人放心罷,主子是擔憂貴人的身體,您不必介懷。”
當下也顧不得別的,我邁步進屋的時候,景妃的情形已經不大好。
景妃面無血色,眼神空洞,偏巧聽見那一聲熙貴人安時,努力轉過頭來。
褚鈺一直站在廳內,見到是我進來,倒也未加阻攔,景妃與我要好,他自然也曉得。
“熙妹妹……塔,塔娜?!本板徽f了幾個字就開始大喘氣起來,身邊醫官趕忙去為景妃吊著命,畢竟褚鈺還沒下決斷。
這個情形下,景妃怕是藥石無醫了。
“你,你且等我。”我眼眶開始莫名酸澀。因為我忽然想起母親病故的時候,那天的天色也是這般陰沉的,冷風呼嘯著,路過的商旅說這是要刮暴風雪的天氣。
命中注定的死亡誰也躲不過去,由不得你不信命這個東西,它就是那么的無情。
快步走向安寧殿,景妃既然想見三格格,那么今日我至少要完成這個簡單的夙愿。
皖蘇去扣了扣門,開門的是常在這里侍候的嬤嬤,皖蘇問道:“嬤嬤,三格格可在?”
那老嬤嬤大約不認得我,卻認得皖蘇,自然也知道面前這位面生的小主地位怕是不低,于是老實道:“在屋子里,不知在和誰嘔著氣,小主若是找她,婢子去叫就是?!?
皖蘇一福:“有勞嬤嬤?!?
塔娜沉著臉從屋內出來,見是我,狐疑地瞧了瞧我。
“你是誰?”
我顧不得許多,伸手去拉她:“格格怕是要和我走一趟了?!?
“去哪里?”她或許沒見過我這樣急迫的貴人,急問道。
我腳步不停:“如今景妃生命危在旦夕,你若不去必然會后悔的?!?
可她聽見我提起景妃,卻用力地甩脫了我的手臂,冷聲笑笑:“若是我去了,怕才會后悔呢。你說那女人快死了?那還真是老天開眼了呢?!?
我聽聞這話,心里只罵這孩子混蛋,可卻也無可奈何,景妃最惦念的人就是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