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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是玄甲的侍衛,這是褚鈺的親兵,那么褚鈺也肯定是在鐘粹宮了。
此時天際又隱隱落起雪花,冬季的時節里落雪本是常見,但現在我卻不喜歡這樣的天氣了。
鐘粹宮此時燈火通明,兩個蒙古侍女眼神惡狠狠地看著我,若非我身邊有褚鈺的侍衛,她們說不準會奔上來打我的。
撲一進屋子,一股淡淡的香味彌漫過來,并不似病人的屋子有濃郁的藥味。
屋子里的人很全,太后褚鈺文臻貴妃,該在的人一個都不缺,容妃躺在床上,此時也已經轉醒,靠在褚鈺的懷里。
我的眼角突然一酸,心底也失落了一下。
“陛下萬安,太后萬安。”我矮身行禮,口中淡漠。
“平珺,下午的時候你是不是來過鐘粹宮,還送了些補品?”
我看著褚鈺,點點頭:“不錯,妾身確實來過鐘粹宮,也送了補品。”
褚鈺抬眸緊鎖著我的臉,他的手又開始摸搓著扳指,我知道他又生氣了。
“泰敏吃了你的補品,小產了,你該當何罪?”
他的問罪,我感到有些搞笑,他就這樣認為是我送了有毒的東西,不覺得是別人陷害于我。
“我無罪。”我冷然道,態度很是惡劣,語氣也十分不善。
太后起身,揚手便給了我一巴掌:“你這惡婦,竟做得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一巴掌打的狠,耳朵里嗡嗡作響,嘴巴里也瞬間出現血腥味,然而身體上的傷痛,遠不如褚鈺微微蹙眉,用那種失望的目光瞧著我。
我看著褚鈺,一字一頓道:“我無罪。”
文臻貴妃站在一邊,蹙眉對我柔聲說:“熙妹妹一時糊涂,若是好好認了錯,陛下和母后也會念在你一時糊涂的份上饒你一命的。”
這話說的漂亮,但我絲毫不肯買賬。
我冷聲笑笑:“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同我有何干系?”
容妃聽我如此說,當即梨花帶雨的看著褚鈺,想要說點什么控訴我,但一時激動“昏”了過去。
我心中咂然,容妃不過十六歲,這戲倒是演的爐火純青,比我厲害許多。
容妃昏了過去,屋子里霎時間又亂作了一團。
太后厲聲吩咐侍從:“趕緊……把她拉出去跪著,跪到容妃醒過來。”
先前的年輕侍衛對我拱了拱手:“娘娘請吧。”
我冷眼看了下褚鈺,發現他并未看我,一顆心瞬間就冷了下去。
輕提裙擺,轉身往門外走,我想這個不信我的人,曾經還在我身邊說著好聽的情話。
我將脖頸上系著的玉扣扯下來,手一松,就落在了雪上,發出了叮咚聲音。
“娘娘的東西掉了。”
我淡淡道:“沒事,不打緊的東西,不必拾了。”
雙膝跪地,青磚地上的冰冷順著膝蓋傳到我的四肢,但這冷遠不如我的心冷。
這場雪,不知道要下多久啊。
我的額頭越來越痛了,微微咳嗽了幾聲,碧拂在我的身后低泣著。
“哭甚么,這沒什么。”
碧拂哭得傷心:“娘娘不曾害過人,為何要遭這份罪。”
我無罪,上天知道這就夠了,因為我始終堅信著害人之心不可有,以及善惡皆會得報應。
但我的頭越來越痛了,眼前也隱隱發黑,在這樣的冬日里,我的額間竟開始直冒冷汗,浸透了我襖衣下的小衣。
咚的一聲,我的臉一涼,思緒也飄得很遠。
一雙手抱起了我的身體,我跌進一個令人覺得安穩的胸膛,寒梅冷香淡淡環繞著我。
我的眼皮很沉,沉得睜不開眼,抱著我的這個人會是誰呢?
是一個我無比熟悉的人,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平珺,你不嫁,我們就毫無辦法了。”
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一句話,聽得我心口一痛,說話人的語氣十分無奈,似乎我不答應他就太過心狠了。
我嫁。
可我嫁給誰呢?是褚鈺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