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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茶棕色的眸子,與褚鈺相似的容色,微微出神。
他怕我死嗎?
“你不告訴我實情,是怕我尋死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覺得自己挺聰明的,這絕對不是沾沾自喜,因為我總能從人們對我的語氣表情猜出點什么來。
祁夙苦笑著說:“平珺,算我求你,別再猜了。”
我低垂著眸子,冷靜地下著逐客令:“好,那你先走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祁夙起身,青色的衣擺帶過風,朝屋外走去,背影顯得有點落寞。
——
晚間,果然按照褚鈺的話,屋外下著暴風雪,雪花簌簌砸在窗楞上,風在外面呼號著。
我縮在褚鈺的懷里,看著燭火明明滅滅,放空自己。
褚鈺摟著我之余,還看著折子,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么東西。
“想什么呢?”
我聽他問我,于是回道:“沒什么,只是想著瑞雪兆豐年,今年百姓肯定有個好收成。”
褚鈺的笑意自胸膛傳進我的耳朵:“你倒是比我這個君王還關心百姓的事。”
我抬頭看著他英俊的側臉,不講理道:“我是你的妻子,你的百姓就是我的百姓。”
“好,平珺說什么都是對的。”褚鈺笑了笑,將折子遞給我:“那這東西也請夫人幫我看了吧。”他故作難受地揉揉額角:“趕快替為夫分擔一些奏折吧。”
我哪里敢看,推拒著:“你可別把麻煩事給我,你是君王你去看。”
褚鈺輕聲笑笑:“你這樣的見死不救,我可不依。”
“那你想怎么樣?”我秀眉一挑。
褚鈺一把將奏折飛到案幾上,然后俯身壓過來,嘴里渾笑著:“你得補償我。”
我紅著臉推他:“你好不講道理,我不要同你說,你給我出去。”
“你還敢趕我走,我可是皇帝。”褚鈺笑著吻我:“看我今晚不治你的罪。”
他輕車熟路的除去我的褻衣,淺棕的眸色此時也沉下來,頭頂的玉冠被他單手解了,墨發就垂在臉頰兩側。
溫熱的氣息打在我的頸畔,我的臉越發是能煮螃蟹的溫度了。
然而一聲屋門輕叩,將一切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我直覺這是件不好的事情。
“誰?”褚鈺寒著臉,聲音如同從地獄而來,冷的嚇人。
“是奴婢。”
我聽得出這是晚玉的聲音。
褚鈺停頓了一下,然后從我身上下去,臨走還用被子將我嚴嚴實實地蓋好。
我看著他走到門口,拉開門,晚玉站在回廊下,頭上還有未干的雪花。
我并沒有聽清晚玉對褚鈺說了什么話,但褚鈺聞言,走過來對我說:“平珺,宮里出了點事情,我必須去一趟。”
我看著他的神色,問道:“什么事情?”
褚鈺并沒有回答我,只是給我掖了掖被角,囑咐我早點睡覺不必等他,然后就走了,一刻也不再停留。
我閉了閉眼睛,腦筋一陣清明,絲毫沒有睡意。
于是百般無奈中起身披了衣服,趿拉著一雙繡鞋,趁著黑夜提了一盞燈,往我的書房去。
幽深的風雪夜,昭陽宮偌大又寂靜的可怕,一盞孤燈映著我的臉龐,我甚至有些惡作劇的想,誰若是這個光景見了我,恐怕要被嚇住。
吱呀——屋門打開,青色鶴足燈安靜的立著,發著有些微弱的光。
我依次將墻壁上的燭火點著,屋內便霎時間燈火通明起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晚上來到這個地方,遠沒有白天來的時候那么冷清。
我走到內室,在擱著畫卷的架子上,隨便翻了翻,灰塵嗆得我咳嗽了幾聲,這些畫也不知道是誰畫的,想來已經很久沒被動過了。
我隨便拿了一幅畫擱在案幾上解開一些,然后輕輕的將鎮紙放上去,緩緩打開。
我發現這畫的是……一個送嫁隊伍,是遠景,烏央央的好似一條紅色的龍。轉頭看落款,蓋的是褚鈺的小印。
心中大為疑惑,趕忙將架子上的其他畫也差了開,一個個去看落款,沒有一個再是褚鈺的印章了。
這個送嫁隊伍……會是誰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