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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敬陛下一杯,祝金國得上天眷顧,福壽永昌。”祁夙端著一碗酒,對著褚鈺一敬。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祁夙這個文弱的人一口干了那一大海碗的酒,褚鈺作為金國之主,豈能不喝,他也端了一海碗的酒一飲而盡,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我也敬陛下,祝大金一統(tǒng)天下。”允毓也端著一海碗的酒,然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下,一口氣喝了三碗。
允毓喝完,還將碗倒過來,一滴都沒剩。他面色未改分毫,好似那是三碗白開水一樣。
“兒臣也敬父皇,敬大金,祝父皇和大金與天同壽。”此時一個英俊的少年人站起來對褚鈺說道。
我拄著下巴想,這樣的漂亮話說出來,聽得人十分高興,更別提褚鈺這個當事人了。
可褚鈺仍舊一臉的淡然,飲盡了酒之后,說道:“奕興過年十五了吧,是該多領(lǐng)些兵馬了。”
我腦筋轉(zhuǎn)了轉(zhuǎn),想起來文臻貴妃的那個兒子好像就是叫奕興的,于是轉(zhuǎn)頭去看文臻貴妃,卻發(fā)覺她雖然笑得很開心,但面色有一點僵僵的。
她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那個名叫奕興的少年轉(zhuǎn)頭去看自己母親,回話也頗為躊躇,似乎沒料到褚鈺會突然這樣說:“兒臣……兒臣太過年輕,在二哥手下做牛錄額真已足矣。”
金國兵甲以三百人為一牛錄,首領(lǐng)稱牛錄額真,這么說眼前的少年是個領(lǐng)三百人的小將,他才十五歲,倒是少年英才,平日里宮中上下也都是要喚他一聲五殿下的。
至于他口中所說的二哥,就是承寧郡王允毓。碧拂說褚鈺曾有兩個養(yǎng)子,皆是已故東閔親王的孩子,現(xiàn)在允毓領(lǐng)了固山王的軍銜,掌管鑲黃旗,可謂是春風得意。
允毓的面色仍舊半點未改,好似奕興口里說的二哥不是他一般。
文臻貴妃笑了笑:“奕興還小,又無什么軍功,領(lǐng)太多兵馬難以服眾。”
我本覺得這番話說的實在有理,但褚鈺聞言卻嘭的一聲拍了桌子:“此時天下太平,你難道還盼著興兵?”所謂軍功,必是要與敵軍作戰(zhàn)的,反觀大金現(xiàn)在四海升平,文臻貴妃的話若是追根究底,也確實有一點不妥。
褚鈺的這一番發(fā)怒,所有人都從桌上跪到了地上,我后知后覺要把身子悄咪咪的挪下去,卻被褚鈺一把拉了起來。
太后瞇著眼睛瞟了瞟我,雖然滿臉的不高興,但什么話也沒說。
文臻貴妃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只低聲道:“妾身絕無此意。”
褚鈺黑著臉,似乎想了很久如何罰她,但最后還是說:“退下罷,今日除夕好生回儲秀宮守歲。”語氣微頓,對著奕興道:“你陪著你母妃回去,今日不必回府。”
奕興聞言很是高興,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自己的母親了,得知不用出宮當然欣喜:“多謝父皇恩典。”
目送文臻貴妃和五殿下離開大殿,大家紛紛壓低了聲息,褚鈺蹙緊眉頭憑空揮了下手,大家就魚貫而出,我驚詫于大家的默契,剛要隨大眾一起退出去,褚鈺又抓了我的手腕,溫熱的手掌暖著我冰冷的腕骨。
太后見此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走之前還白了我一眼,仿佛這一切是因我而起。
我:???這關(guān)我何事。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褚鈺,直到大家都出去,他的臉色才恢復以往我們相處的神色。
他開口第一句:“平珺,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夾。”
我一臉復雜地看著他,又聽他說:“我知道這樣多的人你肯定會吃不好的,今晚的菜是孤親自指定的,大多都是你喜歡的。”
我看著眼前這幾十道菜,欲哭無淚道:“我……我如果吃不完你會殺我嗎?”
褚鈺聞言,伸手撫上額角,微微蹙眉:“自然不會,孤不要你的小命。”
不知道為什么,我潛意識里總覺得褚鈺是會殺我的,雖然他現(xiàn)在對我可謂是盡了一個君王最大的好,但我還是無時無刻的感到擔憂和害怕。
我正對著盤子里的小龍蝦發(fā)難,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問他:“你剛剛發(fā)怒不會是故意讓我這樣吃吧。”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褚鈺揚了揚眉,說道:“你才看出來嗎?”
我內(nèi)心委實糾結(jié)了一把:“是……是啊,自從失憶我就很遲鈍,前段日子看了本猜燈謎的書,里面的謎面我皆猜不出。”
褚鈺隨口問道:“哦?是什么謎面,竟能難倒你。”
我放下筷子,說道:“孤女,我思來想去皆猜不出。”
褚鈺笑了笑,不以為然道:“道是什么迷,孤女不就是……”
我等著他接下來的話,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