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花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彼時他抬頭望著這厚重鐵門,語氣隱隱帶著哀傷:“因為這里有你的記憶,也有他的記憶。”
我問:“他是誰?”
這個問題允毓并沒有回答我,而是對我說:“蘇平珺,你的前半生,引了無數男人為你而死,他就是其中之一。”
無數男人為我而死嗎?我聽后只覺得搞笑,他無非是想說我紅顏禍水罷了。
他的話我不置可否,因為這一切我都忘了個干凈,即便今時今刻誰來指責我做錯了什么,我肯定是半點悔過之心也不會有的。
“我能進去嗎?”
允毓道:“你想進去?”
我出聲笑了笑:“你帶我來這,也不是只想對我說這一句話吧。”我撫了撫額間的碎發,溫吞道:“不讓我進去,你如何光明正大的指責我呢?”
允毓微微一愣,然后一言不發的打開了大門。這牢門似乎是年久未用,推動起來很是費力。
咚——大門徹底打開,里面烏漆墨黑的,有點滲人。
允毓甩了一張火折子,點了個火把,火光映著我的臉,不僅帶了光亮,還帶了一股溫暖。
狹長的甬道里,允毓走在我的身側,他舉著火把,腰間墜著的玉環時不時的發出清脆聲響。
走了一會兒,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大的空場,擺著一些桌椅,我想這大約是那些獄卒休息的地方吧。
允毓帶著我走到另一側的過道上,然后下了一個狹窄的門里,氣氛便更加陰沉下來。
允毓低聲道:“馬上便是五重門之后了,關著的人也都是最重要的犯人。”
地牢陰森的風刮蹭我的臉,我問道:“你帶我來找的記憶,是關于一個犯人的?”
允毓點頭:“不錯,他是個十惡不赦的犯人。”
“犯了什么罪?”
當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允毓已經帶著我走到了五重門的盡頭,一個鐵柵欄的牢室,門用巴掌大的鐵環鎖鏈里三層外三層的鎖著,可里面已經半個人也沒有了。
允毓似乎是醞釀了許久,方才回答我,他的聲音略略沙啞:“通敵叛國,謀權篡位。”
“那他是誰?”
允毓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很是凄清:“他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我在心中拐了一下這個關系,那這個犯人豈非也是褚鈺的養子了?作為褚鈺的養子,權利要優渥于一般皇子,畢竟這是個和皇位沒什么關系的存在,好比允毓,褚鈺可以放心重用他,因為朝中勢力都默認允毓不可能登典大位。
說起來,這種關系就好像我一個寵妃,沒有孩子一樣,褚鈺百年之后,我仍舊是太后砧板上的魚。
“他叛國篡位,是為了我嗎?”
允毓點頭,面含嘲諷的對我說:“是,都是因為你,你終于想起來了嗎?”
我說:“你把門打開。”
允毓愣了愣,但還是照我的話做了,呼啦啦的鎖鏈聲,在這幽靜的地牢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腦海中,終于隨著這聲音,想起了一點過往的片段。
我似乎……真的曾到過這個地方,來見一個人。
一個犯人,十惡不赦的人。
記憶中,那個男人瘦骨嶙峋,墨發烏黑垂在身后,鐵鏈鎖著他的手腳。
那時候的我一瞬間就哭了出來,男人用手捂著臉,似乎很怕我的模樣。
“你走吧,我們沒什么可說的。”他如此說道,故作薄涼。
我去拉過他的手腕,他便頹然的望向了我。
那一張臉,如何說呢,俊俏又矜傲,遠比我所見過的人都要傲慢一分,他絕不該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作為一個階下囚。
“別哭了,你哭起來真難看。”他的指腹刮過我的臉,笨拙的為我擦去淚水:“死就死吧,能為了你而死,也不枉了。”
我注意到他的身上到處是傷疤,心中不禁大拗,他們竟然對他用了刑。
我的頭開始疼起來,回憶也不禁戛然而止,除了這個片段,其余的仍舊想不起來,包括我和這個人的關系,以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允毓半蹲下來看我,眸色里藏著一點瘋狂:“你是想起來了嗎?”
他似乎是想伸手給我擦眼淚,我往后一仰,躲過他的手。
允毓低聲笑了笑:“你已經是個二十七歲的老女人了,我對你半點興趣也不會有,你以為我會向我哥哥那樣傻嗎?”他赤紅著眸子,眼底充滿了淚:“你可知道他至死都在念著你,多傻的一個人,甘愿為了送你回大周,和陛下作對。”
“通敵叛國,謀權篡位。”允毓忽然大笑兩聲:“多可笑的罪狀啊,哥哥十二歲就上陣殺敵,為了大金立下了汗馬功勞,可哥哥為了你,不顧性命,陛下為了你,也不念舊情。”他雙手握著我的肩膀,瘋狂的控訴著:“你瞧,他們為了你都瘋了。”
對于他的瘋狂,我反而由剛才的害怕,變得平靜下來。
“可你說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平靜地對他說出事實:“我現在甚至連我自己的身份都沒有搞清楚。”
“以及,我把你的哥哥也忘了個干凈。”
話音方落,允毓抽出身側的佩劍,利刃搭上我的脖頸。
只要允毓微微用力,我就會馬上死于非命。
但,他會殺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