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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想,見宋貴人面色和煦,便答應了。
我跟著宋貴人走進她的閨房,發現紗幔皆是淺青色,顯得有些寡淡,屋內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擺件,我悄悄打量了一圈,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娘娘今日怎么想的過來看我了。”她突然出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輕撩裙擺,端坐在案幾的另一側,這時候知秋端著熱茶回來了。
恭恭敬敬地給我斟上一杯茶,看她緊繃的身體,我想我真的把這小丫頭嚇壞了。
“知秋這個名字不錯,挺好聽的。”我試圖刷新一下我在知秋心中的印象,讓她別這樣害怕我。
然而知秋聞言卻以略微驚恐的眼神看我,我感到有些詫異。
宋貴人輕抿一口茶:“娘娘果真是什么也不記得了啊。”她輕輕嘆了口氣,對我說:“知秋的名字是你取的。”
“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宋貴人烏黑的眼眸看過來,秋水般的眼眸帶著我看不懂的神色:“那時候娘娘還只是金宮里的貴人。”
貴人……我的記憶因她的話而略微蘇醒。
遠處馬蹄得得,由遠及近,天邊艷陽高照,烤的人有些熱。
一匹黑馬奔馳而來,駕馬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劍眉星目,很是俊俏,就連眉宇間都滿是意氣風發的樣子。
“駕——”
奔馳而過的瞬間,他將我拎到馬背上,蠻橫的摟在懷里。
我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面色已滿是羞怯和憤怒。
登徒子!
“你便是王上新娶的熙貴人嗎?”
記憶戛然而止,再試圖回想,卻仿若一顆石子投進大海,半點漣漪也沒有了。
那個人是誰?
“娘娘,您怎么了?”宋貴人微微笑道:“可是不舒服?怎么臉色這樣蒼白。”
我摸了把臉,悵然若失道:“可能是這明蘭軒太冷了。”語氣微頓,又對她說:“你……是什么時候入宮的啊。”其實我更想問她,我以前的事情,但直白的問又覺得唐突。
宋貴人聞言,抿著唇角想了片刻,方對我說:“妾身入宮大約已有三四年了吧。”
三四年,那這個時間真是算不得長啊。
可宋貴人給我的感覺是很熟稔的,好似我失憶之前同她的關系不一般,或許比蘇韻還要熟悉。
宋貴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慢吞吞道:“不過,我和娘娘相識,已經有很多年的時間了。”
我心里一凜,想著她果然是我之前熟悉的人。
然而還未等我問什么話,屋子外面就傳來了聲響。
聽腳步聲,是褚鈺。
此時屋外寒風呼和,仿若是要落雪的樣子。
知秋在屋內也掌了燈,給這略微寒涼的屋里也添了一絲暖意。
“妾身給陛下請安。”宋貴人對褚鈺見禮,容色平和,將褚鈺冷肅的神色置之度外,一點也不在意。
可我看褚鈺這種臉色,卻很是害怕。
他似乎很不喜歡我來這,或者換句話說,他并不喜歡我來找宋貴人說話。
“等會兒怕是會有暴風雪的,孤來接你回去。”他這樣對我說,身后跟來的碧拂還帶了一件厚實斗篷。
“陛下對娘娘還真是用心。”宋貴人笑了笑,說著矮身一福:“既如此妾身就恭送陛下和娘娘了。”
褚鈺深深地看了眼宋貴人,摟過我的肩膀,他的手微微的收緊了。
明蘭軒距離昭陽宮不近,我們走出明蘭軒的時候,天色很是陰沉,果然是隱隱有雪的模樣。
褚鈺將我摟得很緊,似乎是怕我丟了一般。
他臉色沉沉的,從內到外都好像寫著:我很不高興。
我想了一想,思考了一下措辭:“阿凌畢竟是因為才被禁足的,我總要來看看她。”
褚鈺聞言卻語氣奇怪的說:“單一個下午就這樣熟了。”說著又低聲嘀咕了一句:“不過說起來孤還從沒喊過她的名字。”
我微微一愣:“我記性不好,認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字了。”我看著他的神色,試探道:“阿凌人很好,你能不能不要關著她了。”
褚鈺微微一揚眉:“哦?你這是求情嗎?”
我點點頭,認真道:“嗯,在求情。而且明蘭軒太冷了,如果她想搬個暖和的屋子,我看昭陽宮旁邊的蘭陵宮還沒人住。”
褚鈺聞言輕聲笑了笑:“人家就為你說了一句話,你就這樣護著她了,還給她挑了蘭陵那處好宮殿,你可知當時……”他突然不說了,我以為他是不同意了。
“那好吧,你舍不得就算了。”
褚鈺拍了拍我的頭,說道:“貴人按制無法單獨占一宮,難不成你還要給她討個晉封嗎?”
“算了算了。”我感到有點失望。
“好了,孤頂多不禁足她就是了。”褚鈺好笑道:“干嘛為了別人的事情這么上心。”
聽褚鈺這樣說,我的心底也微微放下了心,總歸沒有讓宋貴人因為我的緣故而被懲罰禁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