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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珺,你連孤的樣子都記不住了嗎?”
我心里也很不舒服,我也很想記得事情,記起……那個碧青衫子的侍女叫什么來著,我又忘了……
這里是長安宮,也叫永安宮,我在長安長大,嫁給皇帝已經是七年之久。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我卻對這七年的后宮生活半點印象也沒有。
碧拂說,我是皇帝的寵妃,封號為熙,很受寵很受寵,可以在長安的朱雀大街上橫著走的那種受寵。
我聽了表示,我干嘛要橫著走,街上車來車往的,敢于橫著走的恐怕都是傻子,會被執金吾大人抓走的。
然而再怎么受寵,寵妃也是皇帝的小老婆呀。
對于自己是皇帝的小老婆,我只能認命的接受這個人物設定。
“你怎么還不睡?”
身邊的男人問我,我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吶吶道:“我白天睡過了,晚上不困了。”
英俊這個詞是我在書上看到的,問起碧拂,她說就是形容男人好看用的詞,咱們陛下就是一個英俊的人。
我想了想皇帝的模樣,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確實好看,而后再一想,我沒見過別的男人,如何能判斷他英俊呢?為此,我陷入了一陣沉思。
“你叫什么來著?”
他呼吸似乎一頓,半晌,沉聲道:“你又忘了嗎?”
我搖搖頭,說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你換了衣服我有可能記不住你的身份,但名字這個我是會努力記住的。”
似乎是我話里的篤定逗笑了他,他的語氣帶著三分笑意:“那我問問你的婢女叫什么名字?那個總穿碧青衣裙的丫頭。”
我想起那個侍女甜甜的笑意,腦筋一鎖,她……叫什么啊。
“碧玉沉妝清風拂……是哪兩個字呢?”我苦惱著想了想,忽然轉過身賭氣道:“你不愿意告訴我就不說吧,我知道我記性不好,會惹你們嘲笑。”
“你怎么……還是這樣的孩子氣啊。”他嘆了口氣,將我轉過來摟進懷里,嗓音低沉道:“你的婢女叫碧拂,孤名喚褚鈺,是你的夫君,你可千萬記住了。”說著又囑咐我一句:“不過在人前你可千萬不能這樣喊,要喚陛下的。”
我抓緊了他胸口的衣衫,說道:“你叫褚鈺,我會記住的。”
褚鈺……他叫褚鈺。
希望我醒來能記得他,記得他的名字。
碧拂說,我的記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消失,就算記得也是只能記住零星碎片。就仿佛是一卷畫,殘缺不全,拼湊不起來。
這么一想碧拂真是個耐心的人啊,每隔一段時日就要重復一番話,要是我肯定會被煩死的。
他叫褚鈺,那我叫什么來著?
是啊,我的閨名是什么?我想告訴褚鈺的。
“平珺……你醒醒——”
我睜開眼,恍然記起自己的名字。
轉頭看去,是一片紫竹林,到處是銀裝素裹的樣子。
這就是冬天的竹林,還真是一副寂寥寥的模樣。
我剛回過身,就聽見一句話,語氣帶著嘆息和失望。
“平珺,你忘了我嗎?”
我看向眼前的人,他的眉目被薄霧所掩蓋,我看不清,衣服是青衣,身形消瘦,仿佛一陣風就吹倒的樣子。
“你是誰?”
他聞言,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倏然沖向我,雙手掐住我的脖子,嘴里惡狠狠的說:“你不能忘了我,你不能忘了我。”
我覺得我要窒息,可腦海里還是在想,他是誰?
褚鈺,救我。
“褚鈺!”
我大哭著從噩夢中醒來,抱住褚鈺眼淚橫流,心有余悸的對他絮叨:“有人要殺我,他要掐死我。”
褚鈺陰沉著臉色,看著我因為眼淚而迷蒙的雙眼,語氣森然地問道:“為什么要殺你?”
我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奇怪,但還是哭著對他說:“因為我記性不好,記不得他是誰,他就要殺我,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
褚鈺仿佛松了口氣一般,摸了摸我的頭,贊同道:“對,他就是有病。”他為我擦干了眼淚,輕聲道:“別怕,繼續睡吧。有孤在,沒人敢害你。”
我聽了放下了心,躺在褚鈺的懷中,再次沉沉睡去。
褚鈺幾乎每日都來陪我,他在的時候我真的再也沒夢到過那個要掐死我的人,所以他來,我就很安心,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