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凱子肩膀上受了傷?!?
“那就對了。”譚光赫看了看門外“跟著他的血,應(yīng)該能找到他們,走吧?!?
白小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dān)心,摸了摸背包,里面還留有一些武器,希望能夠有所幫助。
“夏兮。”譚光赫側(cè)過頭來問“這里這么多血跡,你怎么能一眼就分辨出哪些是剛留下的?”
夏兮似乎有些怕他,往白小舟身后躲了躲,小聲說:“我也不知道,我天生對這些臟東西很敏感的?!?
“你也是異能者?”白小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能當(dāng)做解藥的男孩,一定有著某種尚不可知的力量,至少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這是好事。
夏兮無措地抓著她的衣服:“我,我不知道,但我記得,記得大家都叫我怪物?!?
白小舟忽然想起瞿思齊所說過的話,這個世上是容不得與眾不同的,不管是比普通人強(qiáng),還是比普通人弱,都不容易在這個冷酷的世界生存。
異能者,更是異數(shù)中的異數(shù)。
所以,這個孩子才被送到精神病院里來吧,他的父母甚至都沒來看望過他。
又一個被拋棄的可憐孩子。
“好了,不要再廢話?!弊T光赫給槍上膛“保護(hù)好這小子,我們的身家性命就全靠他了?!?
由夏兮帶路,三人循著血跡一路找過去,停在電梯前。
“小子,他們在電梯里?”譚光赫皺眉,自從醫(yī)院斷電之后,電梯就不能再工作,莫非某個神秘人將瞿思齊他們帶進(jìn)了電梯?
夏兮躊躇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地下室沒有樓梯,想下去,只能乘電梯?!?
白小舟大驚:“他們被帶去地下室了?”
譚光赫瞪了她一眼,她連忙將嘴巴捂住,在這棟危機(jī)四伏的精神病院樓里,大聲說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譚光赫將手指插進(jìn)電梯門里,雙臂用力,將門打開,白小舟能夠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隆起的大塊肌肉。他朝電梯井里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深不可測:“電梯在最底下,看來他們是真的被帶去地下室了?!?
“我要去救他們?!卑仔≈塾貌蝗莘瘩g的口氣說。
譚光赫回過頭來看她,這次他倒沒有反對:“你會攀爬嗎?”
“你的意思是順著電梯的鐵索爬下去?”
譚光赫沒有說話,自然是默認(rèn)了。
“我能!”這兩個字她說得倒是蕩氣回腸,卻實在沒有半分把握。小時候她倒是常爬樹,算是有點(diǎn)兒經(jīng)驗,但她知道,爬樹和爬電梯,那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
不過,她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打頭陣,你緊跟著,千萬小心?!弊T光赫一把抱起夏兮,只用一只胳膊抓住鐵索,緩緩地滑了下去。
真厲害,白小舟在心中驚嘆,特警不愧是特警。
電梯井黑黝黝的,譚光赫二人剛下去就看不到蹤跡了。她吞了口唾沫,心道死就死了,抓住鐵索,也跟著跳了進(jìn)去。
以前爬樹的時候,白小舟從來不覺得自己這么重,她雙手緊握鐵索,兩只腳盤在鐵索上,上面的褶皺將她的皮膚挫得鉆心地疼。
三四樓的高度,倒像是萬丈深淵,她好幾次滑了手,手心被挫破了,鮮血順著鐵索往下流。
還有多久啊,她在心中默念,往下張望,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譚光赫和夏兮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轟隆”一聲悶響,面前的電梯門忽然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一臉兇狠,身上的病號服破破爛爛,乍一看簡直就是喪尸,嚇得白小舟又要尖叫,但她始終忍住了,蹬著鐵索快速往下滑。那個病人卻沒給她逃走的機(jī)會,尖叫著撲過來,她嚇得花容失色,手一松,朝下跌去。
她終于沒忍住,尖聲大叫起來,不會吧,她沒被這些瘋子殺死,卻摔死了,說出去多丟人啊。
“啪?!彼刂氐厮ぴ阼F盒子上,全身的骨頭都快摔散架了,左腳腳踝劇痛,她弓起身子,抱著自己的腳,渾身顫抖不休。
痛,好痛,她的腳斷了。
咦,她沒死?
她抬頭看了看自己掉下來的地方,還好已經(jīng)下到底樓了,不過兩三米的高度,撿回了一條命。
四周傳來震耳欲聾的悶響,那個精神病人也摔了下來,她能夠清晰地聽見骨頭的斷裂聲,但這個人像感覺不到疼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掐住她的脖子。她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腕,毒性依然沒有出現(xiàn),難道夏兮連她身上的毒都能解嗎?
“救救我?!本癫∪说牧舛即蟮每膳?,何況是這種精神崩潰、完全瘋癲的精神病人。譚光赫哪里去了,怎么不來救她?
“為什么要離開我?”精神病人雙目如死魚,混濁黯淡,喉嚨里像堵了一口痰,發(fā)出咕嚕嚕的沙啞聲響“我那么愛你,為什么要跟別的男人跑了?連我們的孩子也帶走了,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白小舟愣住,難道這個人是因為老婆被人跑了,受了太大打擊才精神失常?
她抬起胳膊,指向他身后,拼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看,你老婆在在那里”
她的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驅(qū)使著這個精神失常的男人轉(zhuǎn)過頭去。在那黑漆漆的墻壁上,他仿佛看見了一扇門,門緩緩而開,里面光亮如白晝,一位美麗的婦人在里面走動,將一盤做得精美的菜肴放在桌上。
“素華”男人喃喃低語,死白的雙眼似乎有某種晶瑩的東西閃爍。
“老公?!迸颂痤^,朝他甜甜地笑“快回家,吃晚飯了。”
孩子歡快的笑聲傳來,他看見一個小男孩繞著女人的腳跑跳,拉著她的裙子撒嬌。
“青青。”眼淚滑過男人的臉頰,將他滿臉的血刷出一道道痕跡。
男人低聲念著女人的名字,朝那扇門緩緩走過去,那里是他曾經(jīng)幸福的過去,只要他走進(jìn)去,就能重新找回他的幸福。
近了,越來越近了,他幾乎能聽到孩子叫爸爸的喊聲。他朝那扇門伸出手,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忽然腳下一空,跌了下去。
原來剛才他們掉下來的時候砸開了電梯頂上的小門,精神病人在電梯間里怒吼,用力撞著鋼鐵墻壁,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的瘋獸。白小舟從背包里掏出一只紙包,拆開,往電梯里一撒,不消片刻,下面就安靜了。
白小舟終于松了口氣,靠著冰冷的墻壁休息,左腳腳踝已經(jīng)高高腫起,青紫一片,她輕輕按了按,痛得鉆心。
不知道她左手的力量對自己有沒有用處。她咬了咬下唇,用左手蓋住傷口,想象中的黑線并沒有出現(xiàn),放開手,傷痛還在。
果然,對自己沒用。
“意念操縱?”
白小舟抬起頭,看見譚光赫帶著夏兮從鐵索上滑下來,用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連夏兮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恐懼。她怒道:“你剛才怎么不下來救我?就為了看我究竟有什么異能?”
“051的人,果然名不虛傳?!弊T光赫目光銳利,意味深長,白小舟察覺到其中的危險味道,后脊背一陣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