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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齊終于沒忍住,抬手給了他一拳。白小舟沖過去護住他:“好了,好了,等結束了,我請你吃大餐賠罪好不好?”
“是啊。”朱翊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男人要大度一點兒,別在女孩子面前丟臉。”
瞿思齊欲哭無淚啊,攤上這樣的朋友,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底樓客廳里有一座壁爐,里面空蕩蕩的,布滿了灰塵。白小舟正想進去看看,被瞿思齊按住了:“且慢。”
“怎么了?”
瞿思齊示意兩人站遠,然后撿起一塊石頭扔進去,壁爐內忽然暴起一團火焰,灼熱的氣浪逼得他連連后退。
“真狠啊。”火焰熄滅后,瞿思齊揮手驅散面前的濃煙,在壁爐里摸索了一陣,取出一只石棉布包,包里靜靜躺著一只紅色發卡。
“有個‘先知’還真方便。”白小舟心有余悸,只差一步,她就變成烤乳豬了。
從李氏公館的外部結構看,是有閣樓的,可是三人找了很久也找不到通往閣樓的階梯。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朱翊凱決定從外面進入。他打開二樓走廊的窗戶,抓住窗欞,身子一躍,靈巧地跳了上去。白小舟將腦袋伸出去,看他站在閣樓窗戶外,踏腳的地方極窄,她擔心地說:“小心點兒。”
瞿思齊翻了個白眼,摔死最好。
窗戶插著插銷,朱翊凱目光集中在插銷上,插銷“咔噠”一聲開了,他快速跳進去,身形矯健。這座閣樓也不知關閉了多少年,到處都充斥著陳腐味兒,雖然窄小,看起來倒像是個的臥室,與公館里的其他房間不同,這里的家具都是劣質的,樣式也很簡單,好多都朽壞了。
難道這里是用人的房間?但這里明明只有一張床,床的大小只睡得下一個人,哪個用人這么有面子,能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屋中堆積著不少雜物,找起來很費勁兒,朱翊凱拿出手機,這幾天為了避免追蹤,他拔掉了電池,現在也無所謂了。
“思齊,東西在哪兒?”
“閣樓里有沒有花?”
“花?假花嗎?”
“不,真花。”
朱翊凱覺得不可思議,這座閣樓被封閉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有真花?難道是那些人留下的嗎?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床上的被子上。那被子是散開的,有的地方很臟,有的地方卻很干凈。看來,這被子不久之前還是疊起來的。他徑直過去,掀開被子,里面果然躺著一枝新鮮的黃色郁金香。
“我找到了一枝郁金香。”他對電話那頭的瞿思齊說“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在我所看到的畫面里,只有這枝郁金香。”
沒用。他在心里罵了一聲,掛斷了電話。對方留下這枝郁金香是什么意思?郁金香的花語是無望的愛,難道和愛情有關?
他將床鋪仔細找了一遍。當他俯下身,檢查床底的時候,看到一雙小腳穿著一雙紅色皮鞋,從床對面快速走過。
他悚然一驚,抬起頭,屋子里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誰?”他低聲喝問,回答他的只有不知從哪里來的風聲。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舔了舔食指,舉到空中。這是狙擊手測試風向的方法,他側過臉去看了看里面的那面墻壁,將放著無數雜物的桌子移開,正想握住門把,門把卻自己轉動起來。
他一驚,后退兩步,拔出彎刀,死死地盯著那門把。
門把轉得很慢很慢,這短短的幾秒,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咔噠”一聲,門緩緩地、緩緩地開了,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聽得牙齒發酸。
門里什么都沒有,只是一間普通的雜物房,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雜物,鍋碗瓢盆都有。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并無一人。他的彎刀漸漸垂下去,卻聽見瞿思齊大喊:“小心!”
他驀然回頭,看見墻壁上貼著一個古怪的人,手中拿著一根又長又粗的錐子,朝他撲過來。
他已無可躲避。
一道白光忽然橫在他面前,錐子正好刺在那白光上,殺手覺得一股強大的推力朝自己撲來,他慌忙后退,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吊在吊燈上。瞿思齊手中拿著一把斷劍,從斷裂處伸出一道白光,將它補成了一把完整的劍,殺手能夠感覺到那把劍所溢出來的凜冽殺意。
朱翊凱奇道:“你從哪里找來的劍?”
“龍老師給的。”他一躍而起,劍光刺向殺手。殺手抓住吊燈的電線,身子一繞,如同一條毒蛇,手中的錐子如蛇信一般刺向瞿思齊。那把劍仿佛有靈魂,瞿思齊原本只會花拳繡腿,此時卻異常神勇,仿若高手附體。才不過幾招,殺手就被劍鋒一掃,從左肩到胸口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鮮血四濺。他低呼一聲,朝房外逃去。
朱翊凱早已守住門口,兩人交手。朱翊凱夠狠,專攻他的傷口,他越來越覺得吃力。忽然看見站在外面的白小舟,他嘴角上勾,挑起一抹冰冷陰狠的笑,朝朱翊凱虛晃一招,撲到白小舟身邊,將她攬進懷中,手中的錐子刺在她的喉嚨,沉聲道:“都給我退后!”
兩個少年投鼠忌器,不得不后退幾步。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殺手破窗而入,手中都拿著一尺長的鐵錐,他們都穿著那種滑溜溜像塑料樣的衣服,白小舟的右手對他們沒有用處。少年們急得額頭上滲出冷汗。
“乖乖把武器放下。”為首的那個說“我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兒。”
“你們就這么喜歡殺人嗎?”白小舟忽然抬起頭,一雙眼睛又深又亮,挾持她的那個殺手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一時間愣住了。
“那么,為什么不快樂地殺死自己呢?”
殺手目光變得呆滯,拿起錐子,狠狠地刺進自己的喉嚨,鮮血如崩潰的雪山,噴了白小舟一臉。另外兩個殺手大驚,正要動手,白小舟猛地側過頭去,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還不快點兒動手,還要等什么呢?”
兩人的鐵錐生生停在半空,然后往回一折,準確無誤地刺進自己的喉嚨,飛濺的血跡在斑駁的墻壁上留下無數血點,像一幅優美的抽象畫。
兩個少年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少女,竟然是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吵架斗嘴的白小舟。
白小舟的力氣像在一瞬間被人抽走了,身子一歪,朱翊凱一個箭步上去,抱住她的腰。她扶著他的肩膀站穩:“謝謝,我沒事。”
“沒事?”朱翊凱皺眉道“你確定?”
“真的沒事,就是有些頭暈而已。”
朱翊凱側過去看那三具尸體,沉默著不說話。瞿思齊遲疑了一下:“小舟,最近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