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凱子哥。”老七將幾張像素不高的照片遞給朱翊凱,照片里是一輛普通的夏利,朱琨正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走下來“這是我的兄弟拍的,有人在三四天前看見這個叫朱琨的人和這個陌生男人上了車,半個小時前又回來了。”
朱翊凱臉色陰沉:“他現在在哪里?”
“進了你們凝華學園。我有個兄弟是你們那兒的學生,我叫他盯著他了,很快就能有消息?!?
小舟說當時跟著他出去的人也是個中年人,難不成就是照片里的這個?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很熟稔,不像綁架。朱翊凱驀然一驚,抓起老七的衣襟,幾乎將他提起來:“老七,快,快給你那個兄弟打電話?!?
當朱翊凱趕到五月咖啡館的時候,一個正在路旁看書的少年忽然站了起來:“您就是七哥提到的那位朱同學嗎?”
“她在哪兒?”朱翊凱不喜歡廢話。
“我看到她跟著那個男人上了車?!?
朱翊凱皺眉:“她是自愿的?”
“看起來像,不過我覺得她有些奇怪?!鄙倌暾f“她目光呆滯,走路的步伐也有些僵硬,就像被人催眠了一樣。”
朱翊凱臉色陰沉:“他們往什么方向去了?”
少年狡黠一笑,從衣服里掏出一個手機樣的儀器:“我偷偷在他們車上安裝了接收器,現在他們被全球定位了?!?
白小舟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奇怪的山洞之中,與之前的防空洞不同,這個山洞完全天然,頭頂還有白色的鐘乳石??諝庵袕浡还蓾庥舻某睗裎逗湍嗤廖?,偶爾還會有幾棵喜陰植物從巖石縫隙里鉆出來。
“小舟?!?
白小舟毫不猶豫一耳光扇過去,正好打在那人的頭上,那人“哎喲”一聲,捂著自己的臉頰大叫:“小舟,你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朱琨,你個混蛋!”白小舟撲上來,抓住他的衣襟“你想怎么樣?為什么綁架我?”
背后一痛,她的半個身子又痛又麻,歪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那個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從她身后走出來,遞給他一個紙袋:“這是余款,你可以離開了。”
朱琨接過紙袋,朝里面看了看,笑道:“史密斯先生果然很守約。”
“希望你也能守約?!?
朱琨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朱琨!是你殺了加蘭和王雅清!”白小舟恨恨地瞪著他“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朱琨眉毛跳動了兩下:“你很了解我嗎?我們認識還不到兩個月?!?
白小舟咬著下唇,他說得的確沒錯,他們認識不久,但她一直將他當做無話不談的朋友。她難以想象,自己的朋友竟然是這樣的人。
“也是你把煉丹書賣給那位所謂的‘國際友人’?”
“秦教授需要錢,正好我認識不少人,就幫他聯系買家。”朱琨聳了聳肩“能夠大賺一筆,還能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
“加蘭發現你的惡行,所以你殺了她滅口?”白小舟瞪了中年男人一眼“為什么你要殺王雅清?難道也是殺人滅口?還讓這些混蛋在他們身上試藥?”她憤怒地質問“朱琨,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記者嗎?你說過,你會為了正義挖掘表象背后的故事,不顧生命危險,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義?”
朱琨看著她沒說話,山洞里很陰暗,可是白小舟還是看到了那一抹在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意,但他立刻笑起來:“正義?我說過那樣的話嗎?就算有,人也是善變的,正義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銀重要?”他側過臉去對中年男人說:“人我交給你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做干凈點兒,別給我留后患,告辭。”
白小舟望著他的背影,只差沒將牙齒咬碎。算她看錯了人,交錯了朋友,瞎了狗眼。
中年男人朝朱琨的背影露出一絲冷笑,轉身將白小舟拉起來:“走?!?
“去哪里?”
“煉丹?!彼院喴赓W,但總能令白小舟毛骨悚然。腳還有些發麻,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針叢里,她就這么被他一直拖著走了近千米的路。山洞彎彎曲曲,就像迷宮。c市一帶是有名的喀斯特地貌,這種溶洞隨處可見,四通八達。
鉆過一個窄小的洞,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極大的洞穴,足有一個籃球場大。一塊巖石上立著一只青銅煉丹爐,爐內通紅,發出汩汩的悶響,像在燉湯。
“這,這是那只出土的煉丹爐!”她叫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連真品都能找來?”
中年男人嘴角勾了勾:“這世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他拖著她繞過煉丹爐,那里坐了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皮膚如同枯死的老樹皮,花白的頭發稀稀拉拉搭在頭頂,鼻子上還插著呼吸器,如同死魚一般的眼睛正盯著煉丹爐,如同盯著人生最后的希望。
“史密斯先生,我把她帶來了。”
史密斯慢悠悠地說:“那個引起地震的少年呢?”
“您放心,只要有這個女孩在我們手上,他就會自投羅網。”
白小舟大驚,難道他們說的是朱翊凱?煉丹不是只需要處女的心尖血嗎,朱翊凱可是個大男人。
“你,你們到底要干什么?”她問。
“你不是一直在查嗎?能不知道我們要做什么?”中年男人嘲笑道。
“你想要長生不老?”她盯著老人“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長生不老,連秦始皇都不能,你以為你能超過秦始皇嗎?”
老人移動自己的脖子,哪怕只是移動了三十度,都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我是個快死的人了,活了七十多年,該享的福我都享盡了,我不怕死。我煉丹,是為了我的孫女?!?
“你的孫女?”
老人朝中年男人點了點頭,中年男人遞了一張照片給她,照片上的金發少女天真純潔,笑容宛如初春的暖風。
“這是我的孫女碧茜,她才十四歲,但得了肝癌,晚期,已經擴散了,醫生說她只有半個月的壽命。但我不能失去她。”老人從懷里取出一本線裝書,書皮是青色,書頁發黃。他翻了翻,中年男人連忙遞了一只老花鏡過去。
“我試過很多方法,巫毒教、藏傳佛教,能試的我都試過了,沒有任何效果。我讀過中國古代煉丹家的故事,這是我唯一的希望。能治百病除百毒的仙丹,各色藥材已經準備好了,只差兩味藥引子。”
白小舟頭皮一陣發麻,不好的預感在她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