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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濃烈的味道迎面撲來,她身子一軟,倒在男生的懷中。
葉不二正在翻閱一本厚得可以墊桌腿的書,忽然覺得面前一暗,抬起頭:“思齊,你怎么來了?”
“還有這么多資料要查,我來幫你。”
“白同學呢?”
“我把她送到了主干道,繞個彎就到家,不會有事的。”他拿過一本書,剛翻開一頁,神情驀然一變。
“思齊,你沒事吧?”
瞿思齊死死地盯著書,眼睛都直了。葉不二緊張地看著他,直到他一搖頭,合上書本,才開口問:“怎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糟了,小舟可能要出事。”
白小舟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長桌子上,四周是斑駁的墻壁、雜亂的物品和生銹的鐵器,空氣中充斥著鐵銹和霉變的味道,一只白熾燈泡懸在她的上空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目眩。
她動了動四肢,心頭一涼,發(fā)現(xiàn)自己呈大字型被綁在桌上,鐵絲將她的手腕勒出一道道紅痕。
“別費事了,你掙脫不了。”一個男人正在旁邊的一個小木桌上忙碌著,木桌上放著一些手術工具,還有那只裝著奇怪氣體的氣瓶。
“你,你是誰啊?”白小舟的聲音不住發(fā)抖“你要干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那人回過頭,正是綁架她的清秀少年“染上瘋牛病的牛也很無辜,染上禽流感的雞鴨也很無辜,可是為了更多人的安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你,你在說什么啊?我沒有染病啊。”
少年的臉色黯然,眉目間有些悲傷:“其實我也不想做這種事,我誰也不想殺,但這么做,是為了顧全大局。死一個人,總比死一城的人要好。”
說完,他又回過身去擺弄那些手術器具,白小舟渾身直冒冷汗:“求求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要殺我?”
少年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也讓你明白,你的死有多么重要。”
“你怎么能丟下人家一個女孩就跑了?”秦哲銘坐在旋轉沙發(fā)上,沖著面前的瞿思齊發(fā)火,瞿思齊糾結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我哪里知道都上了伐檀大道了還會出事?”
“伐檀大道?”葉不二說“那條路的路邊不是有個攝像頭嗎?校方為了防止超速駕駛而設的。”
秦哲銘眼睛一亮,身子一轉,沙發(fā)滑到電腦面前:“我曾經(jīng)說服了楚校長,將全校所有的攝像頭都連接到了我的電腦上。”
楚校長是凝華學園的名譽校長,一位從不露面、非常神秘的人物。雖說只是“名譽”校長,但他的話比校長的話還要管用。
“來了。”秦哲銘敲擊回車鍵,伐檀大道的畫面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白小舟在長椅上坐下,半個小時之后,一位少年出現(xiàn),將她的錢包偷出來,丟在一邊,然后將她叫醒,以此搭訕。兩人聊了幾句,白小舟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神情巨變,少年一揮手,白小舟身子一軟,倒在了他的懷中。有路人走過來詢問,少年不知說了些什么,騙走了路人,將白小舟抱起,匆匆消失在畫面中。
秦哲銘將畫面定格,然后將少年的臉放大、降噪:“就是他。”
“他是誰?”
“我哪里知道!”
葉不二說:“把這畫面發(fā)給司馬老大,老大可以進入警局的網(wǎng)絡調(diào)查比對”
“等他找到,恐怕小舟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瞿思齊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在解剖室里走來走去。秦哲銘不滿地說:“你不要晃了,晃得我心煩。你不是有什么特異功能,能看到過去未來嗎?”
“哪有那么玄乎,要是能看見過去未來我還在這里干什么?早買彩票去了。”瞿思齊說“我是偶爾能看見一些畫面,但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說到底還是你沒用。”
“秦哲銘你今天是一定要跟我找碴兒是吧?”
葉不二連忙打圓場:“還是等找到白同學之后再吵吧。”
瞿思齊眼尖,抓起電腦旁的一份文件:“這是什么?”
“白小舟的資料。”
“你擅自調(diào)查別人的資料?”
“你帶了個女孩回來說要讓她加入我們,我能不查清楚嗎?”
“你”瞿思齊表情一窒,緊盯著資料“小舟是1993年出生的?”
“1993年9月8日。”
“這不就是那個什么年什么月的嗎?難道她也中了那個什么‘情緒’的毒?”
“那不是毒!”
“先不管那是什么。”瞿思齊說“如果我們假定那個少年費盡心機毀尸滅跡是為了防止這種‘情緒病毒’擴散,而小舟又很可能受到了感染,那么”
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要殺了小舟!”
“聽說過大溪文化嗎?”少年問白小舟。
白小舟愣了一下,媽媽曾帶她去過好幾次博物館,博物館里就有大溪文化的遺物和介紹。大溪文化是中國長江中游地區(qū)的新石器時代文化,因四川省巫山縣大溪遺址而得名。其分布東起鄂中南,西至川東,南抵洞庭湖北岸,北達漢水中游沿岸,主要集中在長江中西段的兩岸地區(qū)。據(jù)放射性碳素斷代并經(jīng)校正的年代,約為公元前4400至公元前3300年。大溪文化的居民已經(jīng)有了非常高的文明,能夠制作精美的彩陶。
但給她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還是大溪文化的墓葬。她還清晰地記得,大溪文化展區(qū)那仿照出土文物所建造的一處小墓,墓中五六具尸體排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一家人。沒有任何陪葬品,只在唯一一個成年男子的胸口肋骨處發(fā)現(xiàn)一個骨簇。
導游說,這可能是一種刑罰,這家人犯了大罪,被滅門,然后埋在一個土坑里,象征永不能輪回。
至今那仿制的墓穴和骸骨還被放在展區(qū)的玻璃地板之下,每個參觀者都會從他們頭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