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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凈手指自動自發爬上陸抑的眼睛,往上提了提:“而且看起來像只兇神惡煞的狐貍精。”
陸抑:……
“還是現在的二叔和藹。”周懷凈句句補刀。
陸抑:……
“看來你休息夠了。”陸抑莫測一笑,扣住他的后脖子往自己身上帶,“敢嫌棄二叔老了,嗯?”
周懷凈手持身份證猶如手持護身符一擋:“二叔,原來你生日已經過了,我還想給你過生日呢。”
陸抑似笑非笑:“我已經收到你送的生日禮物了。”
周懷凈一臉莫名,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準備了禮物還送給陸抑了。
陸抑食指點著他的唇,暗示性地將手指探入他口中,進進出出戳了兩下,意猶未盡般舔著唇,嗓音低沉喑啞:“爸爸很喜歡。”
周懷凈:……
#這個粑粑有點奇怪,可以退貨嗎?qaq#
逢春的雨絲沁涼,一打開窗戶,初春的寒氣就要順著空氣爬進來。
周懷凈記得陸抑腿疼得難受,打了一盆熱水般陸抑用熱毛巾溫著雙腿,溫順地伏在上面仰著頭說:“二叔,以后你老了,我可以幫你洗腳,反正我比你年輕。”
再次被嫌棄年齡大的陸二爺感覺膝蓋更疼了,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
周懷凈掰著手指:“二叔比我大,幫我先嘗嘗腿不能走、眼睛昏花、牙齒掉光、流著口水是一種什么感覺……”
陸抑:……
“我可以在二叔變成癡呆的時候照顧二叔,等我老了有了二叔的經驗,一定可以應對從容。”周懷凈計劃得好好的,覺得12歲真是完美一對的最好年齡差。
陸抑哭笑不得,手指穿進他濃密的黑發間:“我成了癡呆,等你變成癡呆,誰來照顧你?”
“唔,對。那我得等二叔死了才能變成癡呆。”周懷凈完善著自己的假想,好像是不是癡呆真能由自己選擇。
陸抑蹙著眉頭:“我死了,你癡呆著,誰照顧你?”問題似乎回答了原地,陸抑覺得自己好笑,真和周懷凈認真探討起這問題,其實根本不需要擔心在他死后無人照顧周懷凈,“二叔會幫你找足后路,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種事情,已經做過一次,這一回應對起來恐怕更加順手。
周懷凈卻不認同他的回答,理所當然地答道:“不用有人來照顧我。二叔死了,我活不了的。”
他的語氣平淡到仿佛標準答案就該如此,竟讓陸抑瞬間失神,心臟劇烈跳動的同時,絲絲恐懼盤桓而上。
目光中的周懷凈仰著臉,猶如一朵向著陽光的太陽花,滿目依賴地凝望著他。
周懷凈向他露出淺淺的笑,兩顆小虎牙明晃晃地燦爛耀眼,酒窩盈滿讓人沉醉的笑意。
鮮血從他額前的血洞汩汩流出來,浸染著他的笑容,灰白的場景唯有紅色愈加鮮艷地為一切著色。
不。
砰。
一聲巨響,腳底的水盆被踢翻,周懷凈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除了淋了水,完好無缺地疑惑看著他。
“懷凈,有沒有事?”陸抑扶著座椅起來,剛踏出一只腳,立刻不穩地摔倒在地,狼狽地撲在地上。
“二叔?”周懷凈趕忙爬過去,要伸手扶起陸抑。陸抑下意識反抗地掙扎了一下,當視線觸及到他,才安靜地任由他將自己扶到座椅上,眼神釘在周懷凈的額頭上,鼻間縈繞的血腥味終于散去。
周懷凈揮著濕漉漉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兩下說:“二叔,我手上都是你的洗腳水。”
陸抑面色一僵:……
周懷凈神經再遲鈍,這回都能察覺陸抑一定是又生病了,自從那次洗腳的事情之后,陸抑纏著他纏得緊,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蹤影了似的,連上廁所都在門口等著。
每到睡覺時間,陸抑就把他抱緊在懷中,但凡他有個動作,立馬清醒過來。長期神經緊繃的結果導致他很快就胡子拉碴,眼神也陰沉沉的,眼眶里布滿紅血絲,頹廢得不行。
周懷凈心疼得不行,將陸抑推倒在床上,剝光了自己坐上去。兩人都喘著粗氣,難耐地十指相扣,昏昏沉沉地交托彼此。兩人洗完澡,周懷凈趴在陸抑身上,捏著他的下巴親在胡茬上,嘴唇在上面蹭了又蹭。
“二叔,你睡吧。我在這里看著你。”
陸抑看著他:“我不困。”
周懷凈擰著眉頭,不容抗拒地用一只手蓋住陸抑的眼睛:“二叔,你再不睡就不行了。我動得好辛苦。”
陸抑:……
太長時間沒能好好睡一覺,在一番云雨之后疲累都翻涌上來,陸抑閉上眼:“二叔睡一會,你乖乖呆在旁邊,不許跑,知道嗎?”
“嗯。”周懷凈一只手還被他拉著。
陸抑這一覺睡得久了,從午后開始睡到晚上。周懷凈一開始也困,趴在他身邊跟著睡了一覺,醒來陸抑還在睡,他肚子餓得咕咕叫也沒敢吵醒陸抑。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懷凈無聊地把陸抑的睫毛數了一遍又一遍,數到他想上廁所,憋得不行,只能把陸抑扣著他手指的手給掰開,穿著條小褲褲跑去上廁所。
周懷凈才上到一半,外頭就傳來一聲重物砸到地上的悶響,嚇得他差點把尿憋回去。
等他解決完生理需要,露著兩條大白腿光著腳丫子跑出廁所,只見一抹光溜溜連內褲都沒穿的人影正從房間的門躥出去。
周懷凈茫然地瞪大眼。陸抑這是在做什么?
“懷凈!懷凈!”陸抑的聲音越來越遠了,呼喚聲凄慘得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