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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勒和那加步行在城東的貧民區,這里小巷子很多,道路也歪歪扭扭的。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房子,還有一些混混模樣的人蹲在路邊。
“喂,沃勒,后邊那個家伙一直在跟著我們。”
“嗯,我知道,是個記者吧。不過我不認識他。”
“這樣吧,我給他點兒教訓,你往前走,到那個旅店邊上等我,幾秒鐘的事兒。”
那加說完,轉身向著路邊的兩個混混走去。沃勒則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
“嘿,小妞兒,你可真夠勁兒,過來和我們玩玩吧。”其中一個搖搖晃晃站起來。
“我沒有時間,不過,看見后面那個家伙了嗎?喏,這是100美元,幫我揍他一頓。”
他們很樂意地走了過去,通常,即使不給錢他們也是愿意這么做的。
“白鯊”斯塔爾斯正在納悶他們為什么分開了呢,兩個混混就圍了上來。
“哎,這位大哥,你跟著人家小妹妹做什么?”
“估計你是欠揍啊!”一個家伙伸手便是一拳,打在“白鯊”臉上
“你要的就是這個,我和瓊斯一起幫你找的,這里,你看看。”弗萊德遞給薩姆蘭一分打印材料,他們呆在酒吧。
上面寫著1969年3月,名為埃瑪。米立特的年輕女人報案被一黑人男性強奸。半個月后,嫌犯被抓到。1969年5月,庭審。第二次開庭時,埃瑪突然撤訴,不再指認兇手,嫌犯被無罪釋放。
“這黑人現在在哪兒?”
“他名叫丹尼斯。杰倫特,現住在貧民區,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鯊”斯塔爾斯撣撣手上的土,從地上撿起了相機,還好,沒有摔壞。
在他的身邊躺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人牙被打掉了好幾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另一個兩眼烏青,鼻青臉腫。
“搞什么?真沒勁。”“白鯊”重又挎上相機。他一直在追蹤賽斯。沃勒。三年前的那一幕令他永世難忘,他只身潛入美國最大的黑手黨內部,不幸暴露身份,被人抓住,打得半死,扔進了一間漆黑的大房間。他的眼睛看不太清楚,卻知道,這該是一個很華麗典雅的房間。沒有燈,他只能接著窗戶透過的月光看到模模糊糊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里。他身邊的人猛地踹他的膝蓋窩兒,他只得跪了下去。
“你是一個勇敢的人,斯塔爾斯,”那個男人的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那么遙遠,令“白鯊”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我很喜歡你,但是,斯塔爾斯,你對你不應該感興趣的事情參與得過多了,我只有一個選擇永別了,斯塔爾斯。”
“你是誰?至少告訴我你是誰!”“白鯊”被人從地上提起來,還在不斷地追問著。
“沒必要。”一個男人推開“白鯊”身后的大門“沒有必要殺死他,把他的照片毀掉,讓他滾吧。”
“你還是那么仁慈嗎?好吧,不過,情人,至少要毀了他一只眼睛,對嗎?斯塔爾斯,用你的一只眼睛換回你的生命,你覺得這值得嗎?那么,‘情人’,你來動手吧”
“白鯊”永遠記得自己的慘叫聲和被叫作“情人”的男人的面孔。他不會忘記,當他幾個月前第一次看到賽斯。沃勒的時候,他顫抖了,出于興奮的顫抖。他追蹤他,不是出于感情,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斯塔爾斯挎著相機向前走,他記得看見他們停在了那個小旅館。
“先生,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嗎?”謝頂男店主,點頭哈腰的。
“啊,幾分鐘前有一對男女來過了吧。”
“沒有啊,我沒有看到。”
“你再說一遍,”“白鯊”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我問你有沒有一對年輕男女來過?”
“喂,先,先生,我,我是真的,不”
媽的,被人玩兒了!
沃勒醫生敲敲那個看起來快要倒了的小破房子的門“喂,里面有人嗎?”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老年黑人打開了房門,疑惑地看著外面的一男一女“你,你們找誰啊?”
“請問丹尼斯。杰倫特先生在嗎?”
“是的,我就是,可你們是”
“別緊張,杰倫特先生,有一點兒小事兒向你打聽,可以叫我們進去嗎?”醫生語氣很溫和。
“好吧,那就請進來吧。我的房子破破爛爛的,兩位隨便找干凈的地方坐吧。請問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兒。”
“嗯,這個,請問您是否還記得一個名叫埃瑪。米立特的女性。”
醫生此言一出,老黑人立刻變了臉“不,不!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你們給我出去,滾!”
憑著一種本能,或是說狩獵的經驗“白鯊”并沒有遠離此地,他在這附近慢慢地溜達著,說不定就可以再次看到沃勒他們。不過,他很快就驚訝地遇見了薩姆蘭警官。
“喂,警官,這邊,這邊,是我啊。”“白鯊”跑過去。
“啊?你還真是無孔不入啊,‘白鯊’先生。”薩姆蘭心里想的卻是,這家伙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哈哈,我就是干這行的啊。警官,我雖然沒想到你會過來,不過,我想我們要找的東西是一樣的。”
“哦?怎么解釋。”
“哼,警官,你用不著和我裝蒜,我在追蹤沃勒醫生,你還不是一樣嗎?”
“沃勒到這里了?”薩姆蘭可沒有想到對方又比自己快了一步,他不可能查到卷宗啊,70年之前的資料沒有錄入,他是怎么找到的?
“是啊,你來這里難道不是這個目的嗎?”“白鯊”略感吃驚。
“先不說這個,你發現沃勒的蹤跡為什么不報告警方呢?”
“呵呵,我對警方的賞金沒有興趣的,再說了,我不想把他送進監獄,那樣就也失去查到他身份的可能性。對了,警官,我有一種猜測,看到米爾警官一步登天,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意見分歧吧。我想你恐怕是站在醫生這邊的,至少,你不會認為他就是面具殺手。”
薩姆蘭默認了。
“啊,我們到了,薩姆,這就是丹尼斯的住處,上帝,真夠破的。”弗萊德撇了撇嘴。
薩姆蘭敲著房門“有人在嗎?請問,里面有人嗎?”
沒有人應答,薩姆蘭又敲敲,還是沒有人應答。
三個男人都變了臉色,老警官掏出槍,在門上靠了一下,房門“吱呀”一聲轉開了。里面很黑,看不清什么,薩姆蘭一個利索地側身,靠在門的右側。他看到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小屋子里似乎沒有其他人。薩姆蘭一步跨進來,弗萊德和“白鯊”也接跟著進了屋。
三個男人呆立當場,張口結舌,他們來晚了。老黑人丹尼斯靠在椅子上,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嘴張得大大的,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切口,還在往外“汩汩”地冒著血。血把這張桌子上原本滿是污跡的桌布染得殷紅。他的襯衫前面也全是血,就好像系上了一個紅色的餐巾。血液從桌子上滑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這場景就像是剛剛舉辦了一場血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