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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科克和奎奇眉頭緊鎖,抬頭望著聯邦探員們。
菲爾坐到他倆對面。他將指紋結果推給律師看。
奎奇越過韓科克的肩窺看,臉色刷地蒼白了。
韓科克臉色嚴肅。
“怎么說?”菲爾問道。
韓科克沒有馬上回答。他望著他的當事人,向他解釋了目前的情形:“韋勃先主,我建議您合作。”
“合作?”奎奇理解遲鈍地重復道“跟誰合作?”
“跟我的公司。”菲爾含笑解釋說。
“跟聯邦調查局?”奎奇吃驚地低聲問。
“正是,”律師韓科克回答說“只有這樣您才能在法庭上獲得從寬處理。”
電話響了。珍尼特的電話!
雅森-瓊斯興奮得心蹦蹦跳。
一定是像他猜測的那樣:珍尼特逃走了,在什么地方藏了起來,現在正從一個電話廳或其他什么地方打來電話了。
估計她滿心希望他雅森還活著。
他從座架上拔出無線電話。
“喂?”他滿懷希望地喊道。
另一頭是個男人的聲音。
“是珍尼特-奧德利斯科小姐的住處嗎?”
“對,是的。”雅森失望地回答說。
“雅森?是您嗎?我是菲爾-德克爾!”
“菲爾!”雅森回答道,多少還是感到了一點輕松。
不管形勢顯得多么希望渺茫,有聯邦調查局撐腰還是強大些。
“怎么是您接電話?”菲爾疑惑地問道。
“珍尼特失蹤了。”雅森回答說“我以為是她打來的電話呢。”他吸了口氣,又問道“那您為什么打電話來?”
“我想問問珍尼特前夫‘拉弗-奧德利斯科’的事,”菲爾回答說“他在托里尼黑幫里的地位好像比我們至今以為的要大。”
“他來過這里。”
“什么?”菲爾的話筒差點從手里滑落,至少聽上去是這樣。
“看來像是他綁架了珍尼特。”雅森說道,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這里發生的事。
“您留在那里,”菲爾干脆地決定說“請您別離開現場!”
雅森答應了,將無線電話放回座架上。
他當然不會遵守這一許諾。現在,珍尼特還會回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了,他得采取點行動。現場偵查聯邦調查局和紐約警察局可以自己干。
他至少能尋找線索。在房子周圍,在綠化區里,在停車場上。
老天,也許珍尼特正躺在外面的什么地方——受傷了,有生命危險,失去了知覺,不知所措
他從門旁的小櫥柜里取出一把大門鑰匙,匆匆趕往電梯。
下面的門廳里沒有人。從前曼哈頓所有較大的樓里都有的看門人職業如今絕跡了。電動的安全設施取代了他們。
雅森打開電動門走到外面。大門的遮檐不亮著一盞非常亮的燈。
這里也是空無一人。
他決定先去停車場。
一條石板路通向那里,路兩旁長滿一人高的針葉樹。當他已經走完一半路的時候,聽到身后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急轉身,看到從常青樹叢后撲出來兩三個人,揮著棒球棍朝他打過來。
當他們抓住他時,他已經昏過去了。
他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將他拖向一輛黑色賽車的。
十分鐘后,當他們在赫利帕特商業區將他塞進一架直升飛機時,他仍然沒有知覺。
“我現在讓您一人呆著,”托里尼說道“您怎么做,悉聽尊便,好好享受吧”
他們將我帶進了一處地下建筑工地——一間體育館大小的地下室。到處是腳手架和攪拌機,堆放著磚頭,散發著潮濕和新攪拌的水泥的氣味。
“等瓦工們完工了,我將通過錄像機觀看您緩慢地、痛苦萬分地死去”
兩名瓦工雙手拿著抹子,站在最遠的角落里的一堵半圓形的磚墻旁邊像是壁爐豎在那兒。
“我曾經再三考慮,以什么方式能盡可能久地欣賞一個人的死亡”
他們將我拋在了角落里那堵半圓形的墻后,不肯為我取下手上的繩子。
只有些微的光亮鉆進這大約一米高的井狀結構內。地面是又冷又滑的巖石。
石縫里的灰漿還很新鮮,散發出比地下室的廢墟里還嗆人的氣味。
我半躺在地上,手腕被摔得火燒似地痛,腿上的傷口也似乎又裂開了。
我看到水泥屋頂上掛著電線和一個可以旋轉的金屬托架。
托里尼可能會在瓦工完成前讓人將錄像機裝在那里。
“中世紀的那些貴旋們讓人將他們的仇敵活活地砌在墓里!他們一定少了某種非常重要的樂趣。他們只能想像被砌在里面的人如何緩慢痛苦地死去,卻無法親眼目睹、親身經歷到”
托里尼留下兩名看守端著沖鋒槍監視我。他們坐在一張野營桌旁,桌上堆著聽裝可樂和漢堡包。
“而我不必錯過這一激動人心的經歷。這也能給您點安慰吧,我親愛的科頓。可要是您還感到孤單的話——您永遠不會真正孤單的”
他命令瓦工開始于活,然后轉身走了。我只能看到那兩個穿著沾滿水泥的白色工作服的人的上身。
托里尼邊走還邊大聲地警告我:
“請您千萬別爬墻!您會觸電身亡——毀了我最美好的享受!”
兩名看守竊竊低笑,瓦工們動手干活兒了。
我聽到泥漿摔在磚頭上,隨后是抹子抹平泥漿的沙沙聲和又一塊磚頭被擱上濕軟的泥漿上時“啪”的一聲。
年紀較大的那位瓦工平靜地干著活兒,好像沒有看到我似的。
另一位頭發金黃,長著小胡子,笑嘻嘻地看著我,每聽到一聲響臉就抽搐一下。
“嗨!”他叫道“生氣了,是不是?”他彎下身子,用抹子尖捅捅我的腰。
我往回一縮,說:“我正被活活砌進墻里呀。平時我可一直都是相當開心的。”
他哈哈大笑,轉向兩名看守。
“你們聽到了嗎?他發現他正被活活砌進墻里,因此有點生氣!”
兩名看守也跟著笑了。然后,他們又談論籃球賽的結果。
“快干吧!”年長的瓦工咕噥說“我們快將這活兒干完吧!”
“我才不嫌時間長。”那位小胡子嘲笑地說道“聽著,約翰,我以后可以告訴我的孫子們我是個劊子手——而且是個不同一般的劊子手!手拿瓦工抹子的劊子手!”
他又向我彎過腰來,捅了我一下,比剛才還用勁。
他剛含糊地說出一聲“噢,媽的!”就啥也講不出了。
他沒看到我的腿抬了起來。這里面光線太暗了。我的動作對他來說也太快了。
他的頭被我的雙腿夾住了。
我右腿撐地,左腳緩慢但非常有力地壓住他的脖子和后腦,將他的臉壓在他自己砌的墻上。
“你只要叫一聲,我就叫它‘咯嚓’一聲折斷。”我低聲說道。
他不出聲也不動彈,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年紀較大的瓦工向下盯著我。
“放聰明點,約翰,”我低聲說道“拿刀子過來割斷我的繩子。你要是不這么做,你的伙伴從今天起就要一張爛臉跑來跑去了,他永遠不會原諒你。”
約翰照我說的做了。
“出什么事了?”一位看守喊道。
“哎呀,沒事。”約翰回答說“哈利的抹子掉了。”
“你們別胡搞!”
兩位看守繼續談論著籃球比賽。
“快往墻上砌幾塊磚,”我低聲吩咐道“朝我這邊來。”
約翰收起瓦工刀,拿起襪子,接連碼起三四塊磚。
“你們蹲下來!”我低聲說道。
我雙腿一放開哈利,與此同時一挺身跳了起來。
兩名瓦工蹲了下去。
坐在桌旁的兩名看守大吃一驚。
說時遲那時快,我已經拋出了第一塊磚頭,準確地砸中了坐在桌子左邊的看守的腦袋。
當另一個家伙拿起他旁邊椅子上的沖鋒槍時,我的第二塊磚頭已經飛出去了。
他的手指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磚頭已砸在了他臉上。
我飛身躍過新砌的墻,沖到桌邊,繳了他們手里的沖鋒槍,然后把約翰和哈利叫了過來。
我將兩支沖鋒槍掛在身上,動作麻利地搜了兩位槍手的身,找到了兩只手機和兩支貝雷塔手槍。
我將手槍插進褲帶里,一只手機放進了衣袋里,同時用另一只給菲爾打電話。
“你們沒有武器嗎?”我邊等著撥號聲邊問兩個瓦工。
“沒有,長官。”約翰滿含敬意地回答說。
“你們拿繩子將這兩人綁起來。”我指著兩名看守說。
手機里傳來菲爾的聲音:“誰呀?”
約翰和哈利沖過去執行我的吩咐。
“是我。”我回答說。
電話里沒有聲音。
“嗨,伙計!”我喊道“你平時可是干凈利落的啊!”“杰瑞嗎?”菲爾不相信地驚問道,我從他的聲音聽得出來。
“但愿你不至于先要我出示證件才會相信我。”
“我快瘋了。”他承認道。
“你們先將我從這里接出去你再瘋吧。”我請求道“到時候我會每周去精神病院探望你一次。”
“你鉆在哪兒?”
“障礙島。”
“你現在別單獨行動。”菲爾警告我說“你呆在原地別動。我先給你派海岸巡邏隊去。”
“謝謝,老伙計。”我回答說。
“千萬小心!”
我拿著武器再次返回那完成了一半的地牢。我想不到還有比這更好的防護掩體了。
我讓約翰和哈利把兩個昏迷的看守拖到磚頭堆后面。他們呆在那里我能監視到。
但什么事也沒有。
直到能聽見海岸巡邏隊的直升飛機和快艇時,托里尼和他的手下才明白一定是出什么紙漏了。
托里尼派出一支四五個家伙的小分隊,查看出了什么事。但迎接他們的是警告的槍聲。
然后,當他們瞄準還擊時,我也準確地射擊。沒有誰跨出地下室門檻兩步的。
直升飛機一架架地降落下來。快艇同時控制了朝向陸地的一側。
卡洛-托里尼被捉住時正在劃他的捕鯨船。他都沒來得及開動發動機。被捕時他根本沒有反抗。
一隊海岸巡邏隊將我從地下室里接出去。
我鼓勵約翰和哈利,如果他們在法庭上肯合作的話,他們就有機會獲得從輕處罰。
我和菲爾相逢在小皮科尼克灣和諾亞克灣之間的半島上,就在駛進托里尼家內院的入口處。聯邦調查局、紐約警察局和薩福克郡警察局的大批人馬將這座葡萄莊園包圍了。
連只老鼠也逃不出去。
菲爾默默地拍拍我的肩,我擂他的背,擂得通通響。他笑嘻嘻地向我介紹情況。
我們站在門柱左側,只見院子里燈火通明。菲爾通過跟史蒂夫、澤瑞和其他同事的無線電聯絡掌握戰況。
院子里,拉弗-奧德利斯科跟他的前妻珍尼特鉆進了一輛大型切諾基吉普車的后座上,坐在方向盤旁的是雅森-瓊斯,那位原海軍陸戰兵,拉弗也派人綁架了他。
雅森被用直升飛機運過來不久,警方也趕到了。
在證實障礙島上的卡洛-托里尼和他的手下已經被捕后,在場的歹徒紛紛投降。
只有拉弗-奧德利斯科拒不投降,他想強迫雅森-瓊斯將他從這里帶出去。他有珍尼特作人質。
但我知道,雅森不會放走這位瘋子的。不會讓他跟珍尼特一起走的!
菲爾的對講機響起來。
“他開動車子了!”呆在內院邊上的史蒂夫報告說。
緊接著我們就看到了探照燈。
“但愿雅森別干傻事。”當我們拔出手槍時,我說道。
我話還沒講完,事情也就發生了。
距門只還有三四米遠,那輛笨重的越野車突然加速。雅森將它扳過來。
吉普車以巨大的力量朝另一邊的柱子狂地撞去。
里面傳來一聲槍響。
我和菲爾沖過去。菲爾拉開后座門,埋下頭去。
我握著手槍,站在他的斜后面。
珍尼特嚇得直叫,撲到了一側的座位上。
因為那一撞,奧德利斯科的頭一槍打偏了。差一點點。
我看到他臉扭歪了,憤怒地嘶喊著重新舉槍瞄準珍尼特。
我和菲爾同時開火。
奧德利斯科的喊聲停止了。
子彈的撞擊力將他拋出車子,拋到了車子的另一側。
我們趕快將珍尼特拉出來。
但她的前夫已經不會帶來任何危險了。
他永遠威脅不了誰啦。
珍尼特向正從座位上直起身來的雅森跑去。
“我沒事。”雅森微笑著下了車,向我們擠擠眼睛說“我只是膝蓋發軟。”
珍尼特一下子撲進了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