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艾倫·科林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要迪恩”
“是的,只是那里沒有地方著陸,沒有跑道。中途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水上飛機的港口,那里有一個環礁湖。”
“我們要迪恩”
“那么,艾米莉為什么要選擇厄勒克特拉而不是一架水上飛機作為她的飛行實驗室呢?”
“我們要迪恩”
“實際上,厄勒克特拉可以配備上浮筒,但是那很昂貴,要上千美元。”
“我們要迪恩”
門茲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虛假的微笑“現在,你知道埃莉諾羅斯福對艾米莉很感興趣,fdr也同樣,吉皮讓艾米莉給總統寫信,請求幫助并請求允許他們在飛行途中使用中途島來給厄勒克特拉補充燃料順便說一下,我認為這并不合適,除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狄賽迪恩屈服于觀眾迫切的呼喊聲,大步從球員席走回到投手板。
我不得不等到鼓掌聲平息下來后才開口:“這聽起來也很昂貴。”
“不貴,如果你能敲政府的竹杠。”
“還有fdr?”
“是的,先生。”
“政府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
巴特爾一壘打向右邊,懷德海德得分,一比一。觀眾由于失望而嘆息。
“這就是為什么選擇湖蘭島的原因,”門茲說“回答你的問題吧,湖蘭島是一座孤島,半英里寬,一英里半長,上面覆蓋著海鷗糞。”
“弗蘭克林羅斯福對鳥糞貯藏感興趣?”
他向空中揮了一下手,轉動了一下眼睛“見鬼,我不懂政治,也不懂軍事,但湖蘭島與另外兩個小島恰好是夏威夷島與馬紹爾群島之間唯一的陸地。”
“那又怎樣?”
“馬紹爾群島隸屬日本,有傳言說日本人正在太平洋上擴張軍事勢力。黑勒,即使對于那些只看娛樂版而不看新聞的人來說,也不難猜到山姆大叔需要找一個借口在湖蘭島上修筑跑道。”
“那就是艾米莉?”
棒球場上一陣疾風暴雨般的拼殺,觀眾在痛苦地呻吟,基爾茲與喬莫瑞連連得分,三比一,巨人隊領先。
門茲接著說:“我聽gp說政府出資三十萬美金,讓海岸警衛隊開來五噸重的拖拉機鏟平暗礁與沙洲只是為了向這位著名女飛行員獻殷勤,幫助她實現環球飛行的野心。”
對gp厚顏無恥地操縱政府的舉動,我只能苦笑“在我聽來,這并不像出賣,保羅,只是他們在互相利用。”
“有一段時間,我也并不擔心,gp甚至對這件事都不保密。哦,他曾說過‘這是機密’,但他四處宣揚如何哄騙來納稅人的錢去為艾米莉償付著陸機場的費用。”
哈貝爾又三振了卡迪那茲隊的一名球員,比賽開始呈一邊倒的趨勢。
“那么,”我問“你現在為什么又擔心了呢?”
門茲的眼睛瞇了起來“改變了飛行方向——第一次試飛是從東到西,但是現在,突然之間,變成了從西向東。”
“是的——艾米莉曾告訴過我,這樣做是為了‘適應天氣狀況’。”
他冷笑著,搖了搖頭“這是gp拿來對付新聞界的謊言,‘風向的季節性改變’,真是胡說八道——沿著赤道根本沒有隨‘季節改變’的天氣狀況,風向的變化也是零。盛行風總是由東向西刮,在南北半球則是相反方向的風見鬼,這就是她第一次為什么選擇由東向西飛的原因!”
我勉強同意他的話“我一點也不懂飛行,但是在我看來,對抗盛行風是愚蠢的。”
“就是這樣,而改變飛行方向,由西向東,意味著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這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并且在應該節約的地方反而增加了巨大的花費。”
“什么樣的花費,又是什么樣的問題?”
“燃料、汽油、備用品、人員,那些在由東向西的飛行中一應俱全的東西,不得不轉移——舉例來說,從倫敦派往卡拉奇的機械師不得不到別的地方待命,也許是仰光,也許是新加坡,這需要介紹信,需要重測航空圖,路克荷德的工程師與機械師又多了幾小時的工作。”
“那么,你怎么看這件事呢?”
狄賽迪恩回到投手板。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從吉皮或艾米莉口中得到為什么改變飛行方向的直接回答,我所能猜測到的,就是這同資助艾米莉的第二次嘗試一樣,是政府部門的主意。”
“錢就是他們出的?山姆大叔?”
迪恩投了一個直球(報紙稱之為火球)向路基爾茲,確切地說,是向基爾茲的腦袋,基爾茲在千鈞一發之際躲了過去,撲倒在地上。很快,他從地上爬起來,并沒有發火兒。
“好啊,”門茲說“吉皮與艾米莉當然不是為了錢,至少不全是為了錢。聽著,從開始起,軍方就像野餐中的螞蟻一樣牢牢地盯住他們了,你不能飛過太平洋——尤其是著陸在像湖蘭島一樣的小島上——如果沒有海軍的合作:汽艇、水上飛機與人員。”
“你自己說的——艾米莉與總統和第一夫人都有交情,她可以不理睬他們。”
基爾茲把球打了出去。
“黑勒,美國海軍的政策是非軍方的飛行一律不予以援助,緊急救援除外,美國的每一位飛行員都知道這一點。聽著,曼寧是海軍上尉,努南是海軍少校,在他們參加海軍后備隊的時候。”
“這并不令人驚奇,不是嗎?絕大多數飛行員都是由軍隊培養出來的。”
迪恩向吉米瑞坡的頭部投了一個火球,觀眾們歡呼起來,狄賽迪恩的觸身球犯規表演又開始了。
“當然,絕大多數飛行員都在軍隊中受過訓練,”問茲說“但這并不能解釋艾米莉為何能調動那些海軍人員?或者在火奴魯魯的幸運機場我們為何要住在兵營里,因為那是陸軍或海軍的飛機場鳴?黑勒,空軍部隊的人員在火奴魯魯拆卸了厄勒克特拉,并把它裝在柳條箱中用船運回到伯班克的路克荷德;而且我們在奧克蘭機場使用的是海軍的機庫。”
“你想讓我做什么?”
他的臉由于焦慮而扭曲“同我回加利福尼亞,我指點給你看一些人,他們同我一樣都曾是圈內的人,后又突然被拒之門外。你要在伯班克與奧克蘭島上打聽一些情況——”
“停,我不要這份工作,保羅。”
吉米瑞坡打中一球。
“為什么不?”
“如果政府插手這件事,如果這是一個軍事問題,如果艾米莉同意同意什么?參與某類間諜活動?那么,這是他們的事,還有她的。”
麥爾奧托上場,準備擊打迪恩的火球。
“但是我認為她甚至并不知道這里面有政府的企圖,”門茲說“或者至少,她并沒有意識到那種程度。”
迪恩將球投向奧托的腦袋,奧托跳到旁邊,破口大罵,裁判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
“我想這都是吉皮干的,”門茲苦澀地說“我是說,上帝,黑勒,你認識艾米莉,你聽過她說話,在那次演講旅行中你是她的保鏢!”
“你想說什么?”
“她是一個和平主義者!她不會自愿與軍方合作的。”
奧托打中了球。
“人們同魔鬼做各種各樣的交易,”我說“當他們迫切想得到什么東西的時候。我知道她非常想做這次飛行。”
“我告訴你,如果你能找出吉皮出賣她的證據,我可以傳話給她,在一切還不晚的時候。”
哈貝爾走向投手板,他不投觸身球,他在公平玩游戲。
“而她,”我干巴巴地笑著說“怎么掉轉機頭飛回來呢?你總是不帶降落傘飛行嗎?門茲?你總是大頭沖下著陸嗎?”
他的嘴唇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她需要知道她正被人利用。”
“讓我們假設是這樣,被人利用,我能同軍方或者是聯邦政府或者其他什么人對抗嗎?不,讓狄賽迪恩同裁判爭論好了,我不需要那種悲壯。”
“他把她置于危險之地了,黑勒,如果她不趕快返航,吉皮就會謀殺了她,或是類似的結局。””我對那個畜生沒有你想的那么多,保羅,我確信他,是的,與魔鬼做各種各樣的交易但我仍看不出他同艾米莉有沖突的地方——希望她墜毀在海洋中,而那些郵票仍在飛機上。”
“有人一直在跟蹤我,黑勒。”
“什么?”
“你聽到了,自從我到了圣路易斯,身后就一直有個影子。”
“誰?”
“我怎么知道?”
“你看到那家伙了?”
“沒有,我只是感覺到了他。”
迪恩向約翰麥克卡塞投過去一個火球,把麥克卡塞打倒在地,裁判仍是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
“我不是懷疑你”我說。
“你以為我讓你在這個荒僻的地方見我是為什么?”
“你是指我們周圍的三萬名觀眾嗎?”
“這是一個隱蔽的方式。”
他說得對,在球場上,巨人隊的隊員們都從球員席上走出來(除了哈貝爾,他永遠是一位紳士),一場勢均力敵的火拼就要在兩隊之間爆發,拳頭和爭吵,球迷喜歡看這個。
“如果你被跟蹤,”我說“那有可能說明政府與軍隊都參與這件事了。”
“是的!”
“不論是哪一方面,我都不想得罪。”
當棒球場上的大戰風波平息下來后,迪恩被允許繼續參加比賽(罰款五十美元),他果斷地厚顏無恥地又向約翰麥克卡塞投去一個火球,但風云沒有再起,麥克卡塞擊球得分,四比一,巨人隊一路領先。
我感謝門茲邀請我來觀看這場比賽,這場比賽值得我到圣路易斯旅行一趟,我告訴他不必付我兩天五十美金的報酬,他欠我的只是我的火車票、飯錢和其他幾項小開支。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我閱讀著報紙上登載的艾米莉的行蹤,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我斷定門茲的疑慮只緣于他不喜歡普圖南,這種感情我很容易理解,還有他被圈內人拒之門外的惱恨。
六月四日,門茲——在伯班克——打電話到我的辦公室,問:“你在機庫嗎,去年,當艾米莉和我為她無線電的追蹤天線生氣的時候?”
“是的,是的,我在——她不想費事用手把它們展開。”
“那是兩百五十英尺長的金屬絲天線,是的,它盤在椅子下面以備使用,但是那些海岸警衛隊的孩子們沒有安裝這類最新的通訊裝置,她只帶著那些天線以備使用是要命的。但靠近湖蘭島的海岸警衛隊巡邏船確信能找出她的位置。”
“聽你的語氣,我猜她沒有帶上那些金屬線。”
“我給普圖南拍了一份電報,告訴了他我的擔憂——在我離開圣路易斯之前他的回信在我回伯班克的第二天就到了。”
“說什么?”
“她沒有扔下天線。”
“很好。”
“在她離開邁阿密之前,她找技工剪短了它,并把它纏在機翼上。”
“這能起作用嗎?”
“它會工作得很好——對比纏在圣誕樹上的電線而言。”
“我不能去那里,門茲。”
“別害怕,現在可能已經太遲了。”
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我思索著他話中的含意。
幾星期之后,我聽到新聞,說阿美的飛機失蹤了,在里爾與湖蘭島之間的某個地方,在太平洋的某個地方,政府組織的花費巨大的救援工作正在進行。
終于,那個頭球擊中了我的腦袋,督促著我回到伯班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