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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握緊手中的劍，渾身都緊繃起來。

李穆聞言，亦沉著臉盯著司鈺，半闔起來的眸子中射出犀利如寒刃的光。

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冷然開口：

今日無論如何，我便要帶她走！齊楓，攔住他！

話音剛落，李穆便來到柳言溪的尸體旁，同時，齊楓的劍也阻在了司鈺身前。

她不能走！

看到李穆小心翼翼抱起尸體，司鈺瞳孔猛縮，絲毫不顧及尚在胸前橫著的劍，朝著李穆飛撲過去！

齊楓來不及收劍。

那劍刃便直直劃向了他胸口，衣衫劃破，獻血淋淋溢出，可司鈺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一雙眼睛只緊緊盯著李穆懷中的尸體。

他怕他一眨眼，那少女便真的永遠從自己的世界中消失了。

把她還給我

司鈺撲了個空，一下摔倒在地，頭重重磕在床腳流了血。

齊楓背對著李穆，站在李穆與司鈺之間，用劍尖指著司鈺：

我無心傷你，你莫要執迷不悟。

司鈺素日最是愛惜自己的皮囊，成日里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連衣擺處多了個褶子都會厭棄的立刻換下。

可如今，他身上的紫袍已破破爛爛的看不出顏色，胸前染了血的衣衫沾上灰燼，銀冠歪歪斜斜掛在頭上，面上黑灰一片，額頭的血流到了眼角糊了眼睛。

說不出的狼狽。

可他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此刻的樣子，從地上爬起，又一次撲上前，從齊楓的劍下鉆過去，緊緊拽住了李穆的衣袍下擺。

溪溪，別走！

齊楓盯著地上趴得卑微的男人，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刺痛，面上隱隱露出幾分不忍。

可他不能讓步，他與司鈺都傷害過溪溪，她跟李穆走，是最好的選擇。

李穆回頭，看了眼司鈺，眸中劃過一抹震驚。

默了一瞬，他突然抽出重劍，猛地割開被司鈺緊攥的下擺，收了劍，抱著尸體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不！

司鈺左眼被額頭流下的血染透，一聲嘶喊間，連右眼也充了血。

他額頭青筋猛地跳動，手臂上也爬滿青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咬著唇如同瀕死的小獸一般，嗚咽出聲。

齊楓掃了他一眼，收了劍，轉身離開之前，似喟嘆似安慰：

比起我們，你至少得到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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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走后，陸風和陸雨急忙進來，將他們的主子扶起。

兩人何時見過司鈺這般模樣，皆震驚的說不出話。

司鈺的腦海中一直回響著齊楓走之前最后一句話，想著想著忽然就笑了起來。

他先是低聲輕笑，之后笑聲越來越大，一聲勝過一聲，再之后他便開始捧腹大笑，似乎是聽了什么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如果那樣強迫，也算得到過她的話，那他確實得到過她！

可如果能重來一次，他寧愿不曾以那樣的手腕得到她！

他寧愿對她溫柔小意，細心呵護！

在她初初喪父喪兄時好好陪著她、安慰她！

司鈺笑得雙目游離，面色慘白，唯有一雙眸子紅的瘆人。

陸風和陸雨在旁邊看著，都快急哭了。

忽的，司鈺的笑聲戛然而止，陸風和陸雨心中一驚，卻見他們主子盯著地下某處，定住了神。

【題外話】

嗚嗚嗚這兩張的鈺妹妹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