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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鋸開鋼鐵的同時將鋼鐵從他身上抽出,立刻止血送到營帳,馬上手術”
另一名軍醫驚恐“修中尉是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手術”
修燁看著那名軍醫,眼睛全是化不開的濃墨,冷音凌冽“路段被堵,根本無法送到醫院手術,難道要他流血身亡嗎”
那名軍醫有些猶豫“可是營帳沒有手術條件,雨勢又大,泥濘又多,萬一”
“再多的萬一都敵不過最后一次機會。”修燁打斷她,“要么死,要么手術,這個病患別無選擇。”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根本沒有時間給他們思考,修燁選擇將這名病患抬到營帳,就地手術。
暴雨持續不停,沖在泥濘上,一灘血很快被稀釋。
一雙接一雙的軍靴踩過,濺開的泥濘落在跪在病患身旁做急救的顧曉晨的白大褂上,她消瘦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下,逐漸模糊。
整整四個小時,她的雙手便染上了上百號人的鮮血。
雨,慢慢的緩了下來,天上的烏云漸散了些,而戰斗也在這一刻告捷,大概是上天的憐憫。
顧曉晨精疲力盡的從醫藥箱里撿起一卷繃帶,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
傷患雖然全部成功解救,但大部分都受了傷,做了簡單的包扎和處理,有幾個傷勢嚴重的還需送醫院手術。
現下最重要的是搶通道路,傷患才能運送出去。
“顧醫生。”一個士兵推開副駕駛的門,對顧曉晨招手。
顧曉晨視線看了過去“有什么事嗎”
“我們要回營帳,您快上車。”
顧曉晨擰眉,下意識去找他的身影,沒找到,問士兵“柳長官呢”
“他正在研究疏通方案。”士兵老實回答。
她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不回去。”
士兵為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將車開到不遠處停下,不知道和對講機說了什么,沒幾分鐘時間,他來了。
顧曉晨昂起頭看他,一雙手還不停的給病患包扎,在她綁下最后一結時,他立馬抄起她的手腕,不言一發地將她拉起,強勢地塞到副駕駛上,安全帶一拉,門一關,立刻吩咐開車的士兵“回營帳”
士兵喊了聲“是”
顧曉晨那容他這般強迫,不假思索地解開安全帶跳下車。
泥面滑,她慣性地撲到他身上,兩臂揪住他那身早已不成型的軍裝,站穩后,抬起一雙冰冷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柳睿見狀,不悅蹙眉,反手去撈她的手,卻被顧曉晨躲開,沒撈到,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顧曉晨我讓你回去”
絕對的命令語氣,不容置喙。
“我不回去”反抗著,顧曉晨下意識后退一步,與他拉開安全距離,一雙清冷的眼睛隔著雨簾,死死地盯著他,“你憑什么讓我回去”
“憑我是本次救災的指揮官”他冷音道,然后伸手來強行拽她,卻被她躲過,臉一黑再黑,一雙陰冷的眼睛掃了過來,對上的,是她那雙堅定無比的眼瞳。
“我不是軍人你的命令我不要服從”這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柳睿一雙沉著的冷眸看著她,不置一詞。
你的命令我不要服從。
對于一個軍人,這種話很陌生,也很可笑。
在軍隊,沒有“不”,只有服從,絕對服從,無條件服從。
原來,他今天做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難怪趙前進耳朵聾了
沉寂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