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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阿敏帶紅了一個長城的演員，是星空娛樂最老牌最有手段的經紀人，最有威嚴，脾氣當然也是最大的，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手下的藝人脾氣比她還大，所以她帶出來的藝人在她面前都乖巧得跟兔子似的。

陳瑤真是把她的經紀人的軟肋拿捏得夠準。

安慰了一番后，連阿敏才看到沈薇，她沖沈薇一笑，“多謝你當時救了陳瑤。”

“不客氣。”沈薇笑著應道，連阿敏點點頭，眼眸在沈薇身上轉了一圈，她聽劉陽夸過這個女學生，但很可惜啊，偏偏是劉陽夸得她，所以……

見現場已然沒有她的事情了，沈薇立即就準備撤退，這次有經紀人在場，陳瑤想撒潑讓沈薇留下來都只能消停了，用眼睛瞪著沈薇，沈薇訕笑著拍拍屁股一溜煙地走了，屋子里剩下連阿敏以及眼神剛收回來立即賣萌裝可憐的陳瑤。

連阿敏收回視線，落到陳瑤臉上，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說道，“將來，沈薇會是你最大的對手，所以……跟她走近些，挺好的。”

陳瑤是聰明人。

她一早就看出沈薇不會是凡物，拿走三年的獎學金，還能入劉陽的青眼，現在沒機會，不代表以后不會紅，那都只是遲早的事情。

她跟齊敏怡蕭高高那兩個心高氣傲的不一樣。她是要站在高處的人，記者們得來的消息不是憑空捏造，那就是事實。擠下一個百花女神，何其容易啊。

“知道，我現在就在努力地打入內部……”陳瑤朝連阿敏舉了個軍禮。

***

黑色商務車在拍攝現場停下，此時天氣大熱，劇組不能一直暴曬在太陽低下，拍一段以后就得休息一段，齊曉曉拎著冰鎮糖水，走進劇組，路過的人見到她紛紛恭稱一聲齊姐，她點點頭，眼神落在那抱著冰袋敷臉的男人。

礙眼的是，男人的身邊坐著另外一個嬌艷的女人，年過三十如花一朵，散發著她們這個年紀所沒有的熟女韻味。

齊曉曉的眼眸暗了暗，隨即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冰鎮糖水往男人的面前一放。招呼助理給元耀打開，倒給他喝。

放下臉上的冰袋，元耀朝旁邊的女人招呼道，“一起喝吧，曉曉的糖水做得很好喝的。”

林惜，三十四歲，星空娛樂的老演員，曾經的一姐，如今是女配角色里最出色的一位，她含笑對齊曉曉笑道，“他一直說你的糖水沒來呢，心里正惦記著呢。”

齊曉曉回以禮貌的一笑，三年在這個圈子里打滾，最先學會的技能就是當前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即使心里早將這個女人撕成碎片了，但她卻依然極其禮貌，“我帶了足夠你們兩個人喝的，林姐今天沒有戲？”

“有呢，晚點趕到影視城，這不，他非要我過來陪他半個小時。”林惜語氣帶著淡淡地寵溺，像是看著帶著一個不講理的小男友。

確實是小啊，元耀今年不過才二十五歲，林惜足足大了九歲，剛剛做過眼角紋，否則顯得更老。

“那你們喝。”齊曉曉克制自己。

隨后她坐在導演旁邊，盯著鏡頭里的元耀，等林惜喝完了糖水，在助理的催促下離開了現場，齊曉曉才站起來，走到元耀身邊，坐下，掏出手機，把一張相片放出來，給元耀，“沈薇，公司剛簽的藝人，這三年，她沒有上什么名牌學校，而是……在名門表演系，她父母對我們撒了慌，她……是沖著你來的吧？”

手機屏幕里的女孩跟十八歲時的模樣交疊，除了那頭黑色長直如今燙成一頭卷發，風情萬種地搭在肩膀上，身上的訓練服修身貼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展露出來，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帶點傻氣……但依然難掩她那奪人的美麗，元耀的眼神落在那張相片后，有一半刻失神，腦海里閃現了久遠的記憶。在那一片黃土高坡上，這個女孩沖進他家門把他帶出來喊他相公逼他回她一句娘子，在夜晚，她坐在高高的黃沙地里，拉著那二胡，《良宵》金曲在他耳邊環繞，她細長的指尖壓著他的手腕逼他旋起那面紅色帕子。

他被迫學會了二人轉，在黃土高坡上，被侃笑：這是夫妻雙雙把家回。

進了這個圈子以后，他很久都沒出現過這樣的畫面了，他的世界里，只有紙醉金迷，以及那紅色地毯，眼前的閃光燈，粉絲的吶喊，還有每一個從他面前走過的女人。

“家林，你說，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齊曉曉的嗓音突然打斷了他腦海里的畫面，啪地一聲，畫面碎了，成了碎片，他修長的手輕輕一按，屏幕黑了，元耀抬起頭，看向齊曉曉，順勢把手機遞給她，“說什么傻話呢，還有，還是叫我元耀吧。”

喉嚨仿佛被梗住。

齊曉曉接過手機，整裝表情，笑道，“晚上有一組寫真，夢莎時尚的，到時我來接你。”

“好。”

轉過身，她吩咐助理照顧好元耀，然后大步離開片場，齊曉曉找出沈薇的那張照片，將其刪掉，冷冷發笑。

沖著他來又如何，他早就不再是過去的元耀了。

虧她還保著希望，希望藉由沈薇來喚醒元耀，讓他清醒，看清誰才是會永遠待在他身邊的人。

林惜啊……已經站在女朋友的位置上，超過三個月了。

***

沈薇逃難似的逃回到宿舍，一進宿舍大門一關，沖進房間里，撲到床上，抱住元耀人形抱枕狠狠地摟在懷里滾了兩圈后，爬起來掏出手機給林果果發微信。

沈大娘子：我特么告訴你一件悲劇的事情……

煎餅果子：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沈大娘子：我今天暴露行蹤了。

煎餅果子：啥？？

沈大娘子：齊曉曉發現我了，姐姐臥底身份爆光，最讓我可氣的是，她居然沒拿正眼看我……好想扎小人。（拔槍）

煎餅果子：……那確實悲劇，你本打算出道以后到她面前耀武揚威呢，現在……特么還沒出道就被她發現了你躲在她眼皮底下，這這……她會不會趁著夜黑風高殺了你啊？

沈大娘子：虧得我還讓我爸媽隱瞞呢，就想著等我出道了，接戲了，殺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呢，這下子，估計連白眼狼都知道我跑這來了……啊啊啊好心塞啊，我今天怎么不戴個墨鏡，戴個口罩啊，齊曉曉囂張的眼神特么讓我想撲上去跟她撕逼……

煎餅果子：事已至此，不如面對現實吧……現在你出道的事情有沒有譜啊？

提起這事，她就郁啐，公司安排了一系列的培訓事宜，滿滿一大籮筐，就是沒有安排出道的事情，這滿棟宿舍的人幾乎都等著出道，等著分配經紀人，她一三無人員，恐怕還得繼續等下去。

猴年馬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出道。

這年頭，想當明星的多了去，有顏值才華的更是滿一長城，沒點運氣沒點背景，顏值再高都可能埋沒在這深水里。

沈大娘子：沒。（哭泣）

煎餅果子：當初我就說，這事沒那么容易。

沈大娘子：那我不能退縮啊，來都來了，跪著也要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