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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這天傍晚,平靜的颶風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一個身著金色神殿服飾的中年人帶著數位紅衣主教連同數十位白衣主教進入颶風城,神色傲然,進城之時,竟然連城門稅都不交。這令守城門的士兵很是憤怒,他知道這些人是神殿的,他惹不起,就是狂風帝國都惹不起。對此,他只能在這些人走遠后,憤怒地啐了一口。
金袍中年人打量著颶風城的街道,頗為贊賞地向身后的人道:“狂風帝國果然是富強的國家,你們看啊,這里的人比其他國家的民眾都要強壯,他們身上穿得衣服也要好上許多。他們如此全都成為神的信徒,神一定會很高興的。”
身后,幾十人同時點頭,附喝著金袍人。
“呃,對了,神的殿堂在哪里?本座第一次來颶風城,對這里不太了解。”金袍人道。
一個紅衣主教悄然向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大人,神的殿堂在南大街,距離這里還有幾里地。”
“南大街?”金袍人不由皺眉道:“這里就很好啊,為什么不把神的殿堂修建在這里?南大街是什么區域?”
紅衣主教臉色微紅,道:“大人,南大街是平民和傭兵聚集的地方,也頗為熱鬧。”
“混帳!”金袍人大怒,“神的殿堂怎么能修建在那些賤民聚集的地方呢?那是有辱神的尊嚴的!哼,本座倒要看看這里主事的是哪位主教,竟然連這等大事都辦得如此糟糕,本座一定要重重懲罰他!”說著,金袍人大步向南大街行去,身后數十人一聲不出小心翼翼地跟著,生怕惹惱了這位大人。
陳長生剛剛回復了幾個下屬傳來的消息,長吁一口氣后,他靜靜地坐在靜室中,吞吐著天地元氣,不時五色霞光周身閃爍,顯示著他精湛的功力。雖然現在功力仍在不斷地加深,但境界卻是仍舊停留在明心境界,沒有絲毫進步。陳長生微閉的雙目突然睜開,長嘯一聲,面色有些難看。
“明心!明心!究竟如何才能明心?體天心,順民心,本少爺一向體天心,少開殺戒。順民心,本少爺治病救人,深得民心,為何還是不能通過呢?”
忽然,外面天地元氣一陣波動,陳長生心中一驚,憑空消失在靜室中。
天空中,陳長生有些驚訝地打量著面前不遠處的金衣中年人,同樣,中年有也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他。
“你是何人?”陳長生道。
“你又是何人?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著實讓人驚訝!”中年人道。
陳長生冷笑道:“本少爺修為雖然精深,比起閣下來,還要差上不只一個層次吧,閣下如此說,難道是嘲笑本少爺?”
中年人一愣,笑道:“閣下為何這么說?同是神的子民,我是真心佩服閣下,何來嘲笑?”
“呸!”陳長生不屑地道:“本少爺可不是神的子民,閣下休要搞錯了。”陳長生背著手,指尖處正有一朵微不可察的火焰。中年人沒有看到這一切,只是有些驚訝。
“你竟然不是神的子民?真是奇怪,不是神的子民竟然有如此修為,年紀還如此小,奇怪!”中年人忽然道:“你可愿意成為神的子民?本座愿意親自為你洗禮,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你會感覺到無上榮光的。”
“哈哈哈……”陳長生仰天狂笑,道:“本少爺才不稀罕成為神的子民,閣下就不要浪費口舌了。閣下自便吧,不送了。”說罷,陳長生閃身回到靜室中,臨走前,他指尖一動,那朵火苗悄悄向金袍人飄去。
“哎!真是可惜了。”金袍人嘆息一聲,徑自向南飄去。
待金袍人離去后,陳長生以土遁跟著金袍人,暗中操縱著火苗一刻不離地跟在金袍人身后一丈遠。
颶風城教堂門前,數十位紅衣白衣主教恭敬地向金袍人彎腰施禮,道:“大人,您回來了。”
金袍人點頭道:“剛回來,今天,有多少信徒前來接受洗禮啊?”
奧薩略顯尷尬地道:“今天,只有七十九人前來接受洗禮,請大人責罰!”
“這么少?”金袍人明顯有些不悅,道:“奧薩,你把神的殿堂修建在這賤民出沒的地方也就罷了,現在一天卻只收到七十九個信徒,你說吧,本座怎么懲罰你才好呢?”
奧薩大驚,忙跪拜道:“大人恕罪啊,這,這可不怪屬下,都是那長生公子搞得鬼,屬下也是無奈啊!”
“啪!”金袍人一掌將奧薩打飛,斥道:“自己無能,就不要怪他人。本座向來只看結果,不理會經過,你這個結果,讓本座很生氣。你明白的,任何讓本座生氣的人,都會受到懲罰的!”
奧薩顫抖地爬起來,恐懼地看著金袍人,連嘴角的血跡都不敢去擦。
一掌過后,金袍人正色道:“馬上把所有關于那長生公子的消息都送到本座的房間,一刻也不得遲緩!”他說完后,起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忽然,一個紅衣主教動了動鼻子,疑惑地道:“哪里來的焦糊味啊?”
其他人同樣動了動鼻子聞了聞,皆疑惑不已地道:“是啊,真的是焦糊味。”
一個白衣主教驚恐地看著金袍人屁股后面的衣服張大了嘴,一個黑色的大洞赫然出現在金袍人屁股后面,淡紅色火焰正灼燒著金袍人屁股上的肉。
“啊!……”金袍人慘叫一聲,飛身而起,將教堂的屋頂撞出一個大洞。
殿外的一處水池中,金袍人渾身濕漉漉的,憤怒地看著奔出來的手下們,怒罵道:“誰!是誰!是哪個混蛋放火燒本座的屁股!本座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
不論是紅衣還是白衣的主教,或是其他信徒,都心驚膽顫地看著狼狽的金衣人,大氣都不敢出,當然,也沒有人敢承認事情是自己干的。
不遠處廣場上,一個婦人牽著一個小孩緩緩走到剛剛修復好的神像前,卻是正好看到這一幕。那小孩茫然地看著金袍人的背影,道:“媽媽,為什么那個叔叔還穿著這樣的衣服,難道他怕拉褲褲?”
“砰!”金袍人一頭栽倒在水池中。
婦人趕緊拉著小孩扭頭便走,不多時便消失在人流中。
“我,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金袍人再次從水池中爬起,猙獰地吼道。
地底下,陳長生掩嘴偷笑幾聲后,向著長生藥廬的方向潛了回去。雖然他可以用金色純陽真火直接干掉這個金袍人,但那樣會給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帶來滅頂之災。現在他的實力勢力還不足以跟神殿抗衡,他不會那么傻地直接跟神殿正面戰斗。
黑夜漸漸來臨,整個颶風城只有少數富貴人家能用得起煉金師們做出的水晶照明燈,大部分人家都點著昏暗的油燈,隱隱約約地照亮著小小的屋子。
不論是哪個城市,哪個地區,一到夜里總是無可避免地有些人喜歡在黑夜活動。或許,他們是梁上君子,或許,他們是奪命的死神。
長生藥廬中,財大氣粗的陳長生直接買了數十只水晶照明燈將整個長生藥廬四處照得通明,如同白晝。即使到這個時候,整個大廳里仍有許多人在等著排隊看病買藥。
“呵呵,生意這么好?”長生藥廬門前,金袍男子詫異地問身后的幾個紅衣主教。
奧薩恭敬地道:“大人,這長生公子仗著自己會診病醫人,還大散錢財幫助窮人,依屬下之見,他一定心懷不軌,故意與我們神殿做對!”
金袍人一愣,道:“那奧薩,為什么你不讓神殿的牧師們降價為那些賤民們治療呢?這也是一種收信徒宣傳我們神的信仰的方法啊!”
奧薩委屈地說:“大人,您不知道啊,那些賤民們實在窮,我已經把治療費用降低到百分之一了,但他們還是出不起,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金袍人愕然,再次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長生藥廬,回身向教堂的方向走去。可轉瞬間,他又向長生藥廬走去,大踏步走進大廳。眾人不敢有任何反對的想法,也跟著走了進去。
“咦?”門邊坐著的大熊一驚,忙起身攔在金袍人面前。
“來人止步!”
金袍人疑惑地看著大熊,稍有些驚訝地問道:“難道這里不是藥廬嗎?”
大熊道:“這當然是藥廬!”
金袍人道:“既然是藥廬,本座前來看病,為何你要攔本座?”
大熊冷笑一聲,指著墻上掛著的一副字道:“看清楚沒?那是長生藥廬的規矩,閣下錦衣玉帶,不在藥廬的治療范圍內。所以,請閣下出去!”
金袍人大怒,喝道:“滾開!什么狗屁規矩,本座可不管,本座就是要進,你攔得住嗎?”
大熊正欲發怒,匆匆趕來的索爾金忙拉住他,向金袍人道:“這位大人請見諒,他是個粗人,不懂規矩,見諒見諒!”
金袍人神色一緩,道:“本座這次就饒了他,若再有冒犯,本座可不會手下留情!”說著,金袍人帶著手下們轉身進入藥廬中,向著幾個正在給人診病的醫師行去。
后堂中,陳長生面帶笑容地走出來,朗聲道:“貴客臨門,有失遠迎,請見諒!”
金袍人扭頭一看,微微有些驚訝地道:“是你?呵呵,真沒想到閣下竟然是長生藥廬之主,真是令人佩服啊!”
陳長生略一抱拳道:“不知貴客臨門,有何指教?先前本少爺跟神殿可是有過約定,各救各的人,互不相干,怎么,難道神殿要反悔?”
金袍人略帶怒色道:“神殿自然不會反悔,當然,本座今天前來,也想看看公子的手段,可否賜教?”
“哈哈哈……”陳長生笑道:“賜教不敢當,如果閣下真有什么小毛小病的,本少爺很是樂于診治的。”忽然,他看了看金袍人,道:“閣下挺胸卻縮臀,行動間竟然特意注意臀部,莫非臀部受了什么傷?痔瘡?還是……?”
“痔瘡?沒毒?”金袍人一愣,問道:“痔瘡是什么?沒毒又是什么?公子眼力果然好,只是你說得這些,本座不明白。”
陳長生詭異地笑了笑,高深莫測地道:“在我師門秘曲中記載,得痔瘡者,修行百年不愈者,臀部奇癢,二百年不愈者,行動時便會挺胸縮臀,走路不便。三百年不愈者,臀部腐爛,隨后漫延至
全身,可謂是一等一的頑癥啊!”
“啊!”金袍人大驚,忙問道:“公子,您所說當真?我們神殿高層修為高深,百病不生,怎么可能患上如此頑疾?”
“閣下這是懷疑本少爺的醫德?”陳長生面若憤怒,冰冷地說。
金袍人渾身冷汗淋漓,“公子不要多慮,本座只是問問。”說著,他摸了摸屁股,一摸之下還真覺得奇癢難忍。他指尖一動,一道淡淡的金光籠罩著屁股,卻是仍沒有消除那奇癢,一身冷汗之下,他不再懷疑,道:“公子可有治療方法?”
“呃……”陳長生狀若為難,搖了半晌頭,方才說:“辦法,也不是沒有。”
金袍人大喜,道:“公子快說,本座若痊愈,一定重重答謝公子。”
“算了,本少爺向來不喜歡跟神殿有什么關系,你這答謝就不用了。”提起筆,陳長生刷刷地寫了幾行字,遞給金袍人道:“這乃是治療之方,你按方抓七七四十九副藥,每日正午煎一副服下,待七七四十九日后,自可痊愈。”想了想,他又道:“喝藥必須在正午時分,不得有半分遲緩或提前,否則后果自負!”
陳長生雖然來颶風城時間并不算長,但名聲卻是極好,此番又說得極為鄭重,由不得金袍人不信。想也不想,金袍人將藥方扔給身后的一個紅衣主教,令其去抓藥。不一會,抓藥的窗口處,那紅衣主教憤怒地咆嘯起來:“你!你這是敲詐!抓幾副藥竟然要四萬九千晶幣!你還不如去搶!”
窗口里藥師不屑地道:“愛買不買!本店一向公平公正,童叟無欺,大家都知道。再說了,你抓得這些藥全是珍惜藥材,本店里一共也就這么四十九副的存量,全給你了本店還做不做生意了?現在看在少爺的面上全給了你你還嫌貴,呸!不賣了!”
金袍人聽得清楚,身形一閃出現在抓藥窗口前,冷冷地問道:“怎么回事?”
那紅衣主教憤怒地道:“大人,長生藥廬乃是欺世盜名的地方,只會欺騙世人!我奉命前來抓幾副藥,竟然一副藥跟我要一千晶幣,這不是明擺著的搶劫嗎?”
身后,陳長生冷笑道:“買不起還想看病?本少爺向來不做賠本的買賣!你看看那些看病的人,他們從來沒有任何怨言,他們得的只是小病,一個金幣就可以痊愈。但你上司卻是患上頑疾,所須之藥自然是價格昂貴,一分錢一分貨,如果嫌貴本少爺再開一方,但只能保證一月內不癢,日后年年復發,月月難忍。怎么樣?”
金袍人渾身一哆嗦,劈頭蓋臉將那紅衣主教罵一頓,陪笑道:“公子不必在意,些許小錢神殿還不放在心上。”遂讓紅衣主教付了錢,帶著藥出了長生藥廬。
藥廬后堂內,陳長生幾人圍坐在一起,大熊小聲問道:“少爺,那家伙真得了什么痔瘡嗎?”
陳長生嘿嘿一笑,道:“哪可能啊?他不是說了嗎?到他們這種功力的人,幾乎是百病不生,除非是奇毒之類的,否則不可能讓他們生病。他那只是心理作用,本少爺利用名聲詐他一下,不想他還真上當了。哈哈哈……”
索爾金抹著額頭的冷汗,問道:“那,少爺,他會不會發現啊?如果發現了,神殿的人可不好惹。”
陳長生冷笑一聲,“哼!發現?他能發現個鳥!本少爺給他開的是瀉藥,只是讓他拉拉肚子而已,拉完后反而會神清氣爽,最多虛弱兩天,哪里會有什么不對?再說,他又不懂醫藥。”
“嘿嘿……”一屋子猥瑣的家伙笑了起來。
一路回到神殿,金袍人總覺得屁股不對勁,不摸的話還好,一摸便是奇癢難忍。想想陳長生在颶風城的名聲,他又不覺得陳長生會騙他,難道自己真得上那什么痔瘡了?百年奇癢難忍,二百年挺胸縮臀,三百年后臀部腐爛漫延至全身。一想到陳長生的話,他便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開什么玩笑,三百年后,自己馬上就要三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