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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風吹過,掀起細細的沙礫,蹭在我的身體上,很癢,我默默忍著,想來四條蹄子的動物都是這樣忍過的。
我想起晃尾巴的牛或者馬、打滾的小貓小狗、蹭樹的狗熊。
我下定決心,伸直前腿,把胸在沙地上蹭了蹭,又調整方向,在沙灘椅上蹭了蹭腰。
我好像是提醒了他,他想起來我還在一旁“站”著,只聽他突然問我:“你以后想做什么?”
“啊?”我還在小狗的狀態里,小狗會想以后的事么?
他語氣平靜的說道:“很多叔伯長輩都希望我以后從政。”
我想起他前幾天說過的富與貴、有沒有靠山的話題。
“你老爸怎么說?”我問他。他是獨子,可以完全信任父親,這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嗯……他也支持,他說得看我自己有沒有抱負。”
“你有么?”
“我說我覺得當官不自由,我爸說失去一些自由會獲得另一些自由,更大的自由,我其實不太懂……我也可以裝懂,但我肯定理解不了他說這話時的感受。”
他徐徐說著,好聽的聲音乘風飄著:“也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政治環境,想也白想……他是對錢已經沒感覺了,但我還有,其實我才剛剛開始花錢,你知道的,我高中多普通啊……”
我“嗯”了一聲,成年前的他,只是概念上大富大貴,直到他脫離的母親的壓制,他的富貴才顯化出來,變成豪車名表、美人珍饈。
他想起什么說什么,講家庭里的軼事,從父親輩講到了爺爺輩,講他爸爸給他講過的殘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