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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太懂，小的時候耽誤了一段時間，所以上學比別人晚一些。”

說到這，喬樾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憶，表情很溫柔，懷念地笑了笑：“老人雖然想不到過生日這種小孩子盼望的事，但外公外婆一直對我很好，我有一個好多人都沒有的幸福童年，其實很幸運。”

宋酩酊坐得離他近了一點，小聲地猶疑道：“那你父母呢……？”

喬樾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平淡地道：“其實我對父母這個界定一直有所疑惑。”

他轉(zhuǎn)過頭，像是真的感到困惑地疑問道：“如果雙方并沒有婚姻關系，且我名義上的父親已經(jīng)有了妻子，甚至我還有一個比我大的未曾謀面的哥哥，這樣情況可以稱之為家庭和父母嗎？”

宋酩酊的心里一緊，雖然他能猜到喬樾的家庭關系并不好，但沒想到是這樣狀況，盡管喬樾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私生子”三個灰暗不光彩的字已經(jīng)讓他的心揪著疼了一下。

宋酩酊連忙道：“你不想說就算了，真的，我只是心疼你，想多了解你一點，并不是想逼你撕開傷口。”

說完他小心地垂下眼睫，聲音極低地道：“對不起啊。”

喬樾沉默地看著他一會兒——宋酩酊的眼里盛滿愧疚和后悔，像是為了自己的發(fā)問而感到萬分的抱歉，而他親口所言的讓喬樾為之一顫的心疼，他也確確實實在對方眼里找到了。

喬樾幾乎是寵溺地笑道：“這算什么傷口，我從來沒有把這個當作過弱點。”

喬樾所言倒也是實話，雖然哪怕至今提起來也并不會讓他無動于衷，但也確實不會泛起宋酩酊想象的那么大波瀾。

而且他始終覺得，已經(jīng)是成年的男人，家庭的陰翳不應該再成為遮蔽世界的帷帳，也許他確實沒有擁有一個完好的通往未來的初始窗口，也缺乏溫情的接收和輸出，但他從來都沒有因此自卑和遺憾。

而且現(xiàn)在還有人為他心疼，成為更遠的路燈在前方亮著，就更加沒有為之停滯的理由。

宋酩酊心疼得不行，簡直碎成一塊一塊的，喬樾還要繼續(xù)解釋他根本拒絕再聽。

還幼稚地捂住了耳朵，抗拒地說他一點也不想知道了，讓喬樾不要再提。

喬樾很是無奈，拿他沒辦法，既然宋酩酊不想知道，他也就不再繼續(xù)講下去。

本來還想順水推舟地說出因家庭原因，坦白自己現(xiàn)在一個人住的事實，也沒有合適的契機再開口。

罷了，不急，來日方長。喬樾默然地在心里道。

“今天就先好好地給你過生日吧！”宋酩酊重重地拍了拍喬樾的肩膀，信誓旦旦地道，“以后都有我記得了。”

他其實也無法確定能陪喬樾多久，畢竟喬樾以后還會上大學、交女朋友、結(jié)婚，擁有越來越善意和寬廣的世界，但此刻，起碼這個少年身邊只有自己，他也想讓喬樾擁有恒定不變的期盼感，不會被丟下。

“嗯……”大概是剛剛講述了一些從來沒跟別人說過的事，坦然相告的時候不覺得，說完后喬樾卻難得地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沒看宋酩酊，而是轉(zhuǎn)過來垂著頭道：“怎么過？”

宋酩酊想了想，看著他道：“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