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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對抗并非商晚承回商氏當潛在臥底,而是孟氏與商晚承合作。
商垣偏心,商晚承也不算太蠢,早早拿錢另立門戶,因此他手底下的公司是自己百分百控股,不屬于商氏任何旗下。
對于商晚承主動為白玉為堂的車產項目提供幫助,孟策舟還是拒絕了,指了南府的一塊地皮給他。
下午。
孟策舟騰出午休時間,去了一趟“閉春寒苑”。這里是何老的住處,孟策舟常來。
自從爺爺去世后,在這世上唯一算疼他的,也就剩這位耄耋老人了。
頭發灰白,皺紋在臉上溝壑縱橫,生了病的腿已經不能行走,每日坐著輪椅,呆呆地望著窗外的夏景。
見孟策舟進來,他遲緩地扭頭,呵呵笑道:“小孟來了啊。”
悄悄,略混沌的眼珠挪向他身側的那個長相干爽的青年,不禁感慨:“長得真好的孩子,我從前沒見過你。”
林景年笑笑:“我叫林景年,今天是第一次跟著孟總來。”
隨后,他們把帶來的禮品放下。
孟策舟遣退下所有人,關上房門。
他單手解開腹部西裝紐扣,三兩步走到何老身邊沙發坐下,漆黑發梢垂到眉骨,黑眸深沉:
“他是林少川塞我身邊的臥底。”
何老不緊不慢地轉動輪子到茶水區倒水:“你少年成名,眼紅你的、想拉你下水的數不完。你不該為這種事擔心,臥底而已,隨便找地方——”
“我打算留下他。”
他忽然道。何老原本隨和滄桑的瞳仁倏而變得清明起來:“什么?”
孟策舟沉思:“人都是會變的,他和上一……和從前有很大不同,您知道的,上次宴會他明明有機會可以殺我。我之前從沒注意過他,或許,他剛開始并沒想害我。”
他說完,何老并沒有搭話,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推著輪椅,緩緩來到他面前,“咚”一聲放下玻璃杯。
何老提醒他:“你身邊的臥底,最終目的都是你。”
養虎為患。
并不是不想“殺”你,也許是時機沒到。不過不論如何,養一個“炸彈”在身邊,隨時隨地都會喪命。
何老明白,孟策舟自然也明白。
他眉心擰緊三分,起身越過堆滿花枝與剪刀的桌子,停在半弧形木窗前,白紗簾子外能清晰看到樓下園子里的幾個人。
藍煙仍是一副老干部做派給手底下人囑咐工作。身為生活助理,林景年不在她管轄范圍內,這會得了空,跑到那一簇盛放郁金香的花圃,好奇地挨個聞。
花開滿園,晴光風輕,連空氣都是帶著花香味的。林景年不知道從哪撿到個花枝子,低頭聞聞。
不香。
他捏著花枝 搖來搖去,再遞到鼻尖嗅。
嗯,香了。
即使在二樓,孟策舟也能看到林景年因為這點小事也會傻乎乎的樂呵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