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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冬言盼了許久的日本之行突然有了變動——陸江庭臨時要去參加在美國舉行的某全球專業會議,她一個人代表公司趕赴日本。
許冬言收到陸江庭的短信時正在倉庫準備展覽用的東西。她看到之后并沒有回復,只是心思早已經不在展覽的事情上了。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身后的門開了又關上,有人走了進來。陸江庭坐到她身邊,聲音清冷:“準備得怎么樣了?”
她依舊低著頭什么也沒說,偌大的倉庫里靜得什么聲音都沒有。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說:“如果是我給你造成了什么誤會,我很抱歉。”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在她表白之前,他就要親口拒絕她了。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也嘆了口氣,認命地說:“你……沒有錯,你不……用道歉。”
陸江庭看著她腦袋頂上那個他無比熟悉的發旋,心里驀然有一些不忍,但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冬言,路還長,這世上本就沒什么‘非誰不可’的說法。戀愛跟婚姻一樣,是機遇,是匹配……說白了就是緣分。你現在很在意的事情,未來未必會記得。你這么聰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也一定會讓自己盡快走出來。”
許冬言覺得鼻子發酸。在此之前她想過許多,道德也好,世俗也罷,只要兩情相悅,沒什么不可能的。可是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自己對感情的認識比起陸江庭來,有多么幼稚可笑。
然而,當他如此正式地拒絕她時,她又覺得這是合情合理的。他成熟、溫柔,對女友有情有義,是以才會這樣拒絕她——這才是她愛的男人。
但是,心怎么就那么痛呢?
這天晚上,寧時修剛剛洗完澡就接到了許冬言的電話。他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電話接通了,里面傳出嘈雜的舞曲聲。寧時修皺眉:她還真是夜夜笙歌……
可說話的并不是許冬言。一個男人問:“您是寧先生嗎?您朋友在我們這里喝多了,您方便來接她回去嗎?”
不是消停了嗎?怎么又開始了?寧時修揉了揉額角,記錄下地址,穿衣服出門。下樓時才發現溫琴正在客廳看電視:“這么晚了,您還沒睡?”
溫琴站起身來:“冬言還沒回來,我睡不著。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出去?”
“哦,我就是去找她。剛才她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在……在加班。晚上打車不方便,她讓我去接一下。您就放心睡吧。”
溫琴一聽,不由得喜出望外。畢竟之前這“兄妹”倆關系并不好,現在這么看來倒是好轉的兆頭:“她主動找你的?”
“嗯。”
溫琴松了口氣,轉念又覺得不好思:“冬言這丫頭就是不懂事,總是麻煩你。”
“應該的,那我先走了。”
“小心開車。”
寧時修趕到酒吧時,許冬言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他拍了拍她的臉,她不舒服地哼了一聲。
服務生聳聳肩:“這位小姐還沒買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