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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經不再理會藍道中的種種,種菜、栽花、帶孩子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幾乎所有朋友的生意里,都算了我一份,我不必為了生活繼續勞累奔波。
上次和柳芬見到葉飛的時候,她哭了,向我們哭訴對熏子的思念。我帶著自責與悔恨,踏進了他們的家門。雖然叔叔阿姨已經對我沒有了怨恨,但我對他們,要像對待自己的父母一樣。
熏子的孩子叫蕊蕊,如今也快上小學了,非常惹人疼愛。在她的身上,我仍然能看到幾分熏子的影子。她管叫我叫爸爸
,也管柳芬叫媽媽。
婷婷的孩子也出生了,陸小貌經常帶著婷婷和孩子回家看看。他們也過得很幸福。
問及小禮和其他人,師叔說都好,說有時間一起去看看。聊天很愉快,卻總夾雜著一種揮不散的憂傷。我們唯獨不談藍道中的事情,那是我心里不可觸碰的傷痛。
我以舞于巔峰之技立于藍道的頂點,卻無法救贖已故的親人。我為什么而登頂?我拿什么來補償?
再回首,我已是而立之年,曾經,我仿佛擁有了一切,今天,我才明白了生活的真諦:原來生活,就是好好地活著。
范爺曾經寫過一句話給我:坐望草間清風幾許,倚于樹側彩蝶繞肩,淡看往事亦如云煙,藍途一夢轍回起點。他想告訴我,生活還在繼續,告訴我應該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我也知道不應如此一蹶不振。就像柳芬說的,如果讓熏子知道我現在的境況,他肯定不會放心。我想,態度的轉變不僅是對自己負責,更是對家庭、對朋友的一種寬慰。
我總是忍不住回想著那些往事,那些被我們揮霍的青春。有時我會潸然淚下,有時我則微笑不語。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一大群人張牙舞爪地走在大街上,大家互相比量著,似乎在討論誰比較厲害。我知道這是夢,但我不愿意醒來。我看見了熏子,他臉上掛著笑容,向我走了過來,然后一拳擊在我的胸口上,我疼醒了。
“怎么了?”枕邊的柳芬醒了過來,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沒事,夢到他了,睡吧。”
“要不我給你倒點水吧?”
“沒事,睡吧,聽話,啊。”我吻了吻她額前的秀發。
她睡著了,我一夜無眠。
早上,我踏著晨霧,向著山頂,走在彎彎的山道上,回憶著那些屬于我們的記憶,唱著我們熟悉的歌曲: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么/真愛過/才會懂/會寂寞/會回首/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不覺間,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