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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煙。”車哥先下注了。
“我不下,沒在他那兒討到過好。”殿下果然識相。
從下車那會兒開始算起,到再次開車門,中間大概是三分多鐘的樣子。車哥一臉漠然,殿下笑了。
“我們呢,也就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留得童子之身以備不時之需,有事就打110,好吧?”我把票交到小王手里。他的情況比車哥更嚴重,手抖得厲害。
“這小子剛下注了?”
“沒有吧?不帶押假錢的啊。”這下輪到殿下出來主持公道了。
“沒下注你抖什么啊?剛酒喝多了?”我問。
“我,我,我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但我向你們保證,將來一定不再沾賭,好好上班。”
“別向我們保證啊,我們又不能監督你,向你自己保證就行了。哦,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你去的那邊呢,是我師父開的店,我要是聽到你在那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我會直接判你個無期,聽到沒?”我拍了一下他的肩,想用這種朋友的姿態給他遠行的安慰。
他也沒多說話,直接下了車,從后面把行李拎了出來,站在車邊,一言不發。
“進去吧,我們還要去市里視察一下,就不多陪了。”車哥一針見血地將我們的任務給暴露了出來。
“我目送你們吧,好走。”他憂傷地說。
他還是沒走,這樣僵著也不是個辦法
。車哥著急“工作”,一腳油門下去,就剩下小王還站在原地。我從后視鏡里看著他,直到看不到。
我在后座,本想趴到前排的座椅上調個歌聽聽,但路不好,老是顛,看上去我在那搗亂似的。結果,我被他倆封殺了。
“車哥,打算上哪兒視察?”殿下發言,反正我整個被無視了,說話他們也不聽。
“咱們,嗯,任務完成,回家!”車哥說。
他倆確實很愛惜車子,只有我對車不在行,總會在這在那出點問題,以至于被他們公認為是愛車殺手。拿車哥的話講,我就只配騎自行車。
殿下的相親計劃,始終沒有敵過我和車哥聯手制定的陰謀,徹底黃了。他說要跟我們絕交,我們就直接丟下他,把車開走了。他又求爺爺告奶奶地請求組織上的支援,但沒用,最后還是打的回家。
去殿下家里大概也待了有小半個月的樣子,趕了幾個局,車哥說最少油錢是夠了。
我那會兒一個人在家里玩游戲,殿下把門一踹開,那行李拎得叫一個多啊。打開一看基本上都是吃的,我就罵了他一頓:“你怎么這么好吃啊?回老家吃了這么多天,還不夠嗎?這些東西我先收著啊。”
我們把車開走之后,他跟阿姨說公司里有急事,需要我們回去解決一下,就臨時把自己的車開走了。看孩子出息了,也交了朋友,阿姨就吩咐多帶點土特產過來。
我當時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讓殿下再沾染藍道,殿下也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最多不過一年就離開藍道。他知道我與熏子有約,等我和熏子再次相見之時,就是他退出藍道的日子。他說這叫雙喜臨門,本來這也確實是件好事。
過了有小半年昏天暗地的日子,一天打電話跟小禮閑侃,他說過兩個月就要結婚了,叫我一定賞個臉,過去吃個飯,我說考慮一下,因為最近事比較多。
接著,我們就開始對戰了。
“真不過來嗎?我看一下啊,這里是,九樓。”
“別,哥啊,我去還不成嗎?”
“紅包打多少?”
“五百。”
“我到十樓了。”
“一千,一千。”
“還在往樓上走。”
“你別啊,我這鬧金融危機呢,再不行我湊湊,一口價,五千,行不?”
“這還像話。”接著他的聲音變得很沉重,讓我感覺有點壓抑。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方啊,你也知道,我一直有那么個心愿,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你要是有小貌的消息呢,就幫我去找找,咱一家人聚聚,好不?”
“還有多長時間?”
“五一的時候結婚。”
“還有倆月,對吧?我立個軍令狀,如果到時沒把他帶回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聽到了電話那邊輕微的抽泣,他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人,至少我認識他之后是這樣。很多的時候,他更愿意一個人承擔著所有,但他到極限了,我必須給他一個承諾,然后竭盡全力地去兌現。
我不輕易作出承諾。自從出了浙江之后,哪怕只是風吹草動的消息,我也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有時我挺怨恨陸小貌的,怪他太不懂事。
曾經有道上的朋友向我講過陸小貌的一些行跡,我也親自查證過,但均無收獲。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必須主動出擊,找到這個失蹤已久的人物。對,他是個人物。
后來,小哲來電話說,他一朋友在云南一偏遠山區的賭檔里似乎發現了陸小貌的行蹤,我準備趕過去看看。
來龍去脈我都詳細向殿下作了匯報,車哥也表示要跟過去。不過他始終是個有工作的人,就沒帶他,然后與殿下一起趕赴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