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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什么覺,回家睡腰疼啊你,趕緊。”
一邊收拾,他還一邊發問:“你說他們是怎么看到下面的情況的,這不還隔著一層天花板的嘛?”
“那我哪知道,他們自有他們的辦法,聽說那東西已經壞了,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回去把差一交就閃人。”
一路無事,我又回到了原來往的那個酒店,并安排霸腦殼先回家休息,這邊也沒什么事情要他幫忙的。
想想,現在還有三步棋要走,第一是將情報呈報上去,第二肯定是商量對敵之策,第三步就是結算工錢回家種田生孩子。
我一時有點按捺不住心中的那種興奮,掌心都出汗了。不知道這個點去打擾人家會不會不方便。我心想,要不還是算了吧,他們又跑不了。我失眠了大半個晚上,最終才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早上起床,還沒有洗臉刷牙我就跑到了黎哥的辦公室,可是人家還沒有過來,我又回到了房間。一番洗刷過后,我拿了張報紙看新聞。這報紙是昨天的,盡報道一些天災人禍,看著感覺反胃。我扔下了報紙,想找點別的事干。
終于熬到了黎哥過來上班的時間。老板就是這樣,每天都得來那么一兩趟,也不干什么正經事,還得拿最多的工資,難怪有那么多人想不開跳樓的。
“黎哥,打擾。”我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哦,方少啊,有什么事嗎?”
“特地來向你匯報一下工作的進展,局已經解開了,事要怎么辦那你們自己作決定,看什么樣的方式對你們有利就用什么方式。”
“那你說說吧。”
我將前后情況都如實地告訴了他,至于什么湯灑在衣服上這種事情就給省略了,人家又不是特意請我來,然后聽我講夜宵都吃了些什么。
“那你給點建議吧。”他向我這個看起來像個專家的人士發問。我也順著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想法陳述了一遍:“我認為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占了絕大部分的優勢,我們最好跟他們談判一次。如果是從賭桌上將錢拉鋸過來,費時費力,還不一定有預期的結果,但能捉賊拿贓地跟他們交涉,效果要好很多。”
“你繼續。”他點點頭。
“只是有三點一定要注意,一是在場的人不宜太多,這會直接影響談判結果;二是我方一定要有壓倒性的實力,對方才不至于反抗或是抵賴,甚至發生群斗;三是一定要拿到他們出千的證據,這點尤為重要,建議將證據搜集到之后,在他們還不知道的情況下開展工作。”
“嗯,很好,果然很能干,阿文很有眼光。”這句話讓我感覺不太舒服,局破得糊里糊涂的,我也不好跟他講這是由于一碗湯的緣故。
他接著又說:“這樣,你先在這里歇著,你的情況我也了解,要是你沒什么地方去,我這里就是你的棲身之所。”
“好的,我先謝了,那沒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后來這事是怎么解決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個局從那以后就沒了。后來據說他們去了其他地方繼續興風作浪,一直沒被人
揭穿。再后來,關于這個局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知道了。
關于黎哥獲得的賠償,我也不知道具體數目,也沒有問過他這件事情。在藍道上,很多事情都不要問得太細,否則不討別人喜歡。你只要工作做到位了,那一份自然少不了你的。
從黎哥那里拿到的錢,頂上當一個月荷官的收入了,我和他都很滿意。這玩意兒拿現在話來說叫雙贏。我只知道我和他贏了,具體是誰輸了就不太清楚,總之不會是那個擺局的。
千門中有八將,其中就有一個是負責談判的,談判在藍道中很重要。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越來越注重直接的效果,只要是能把錢裝進口袋的事情就大受青睞,卻忘記了,八將當中要是能把每一個人的作用發揮到極致,每一個人都能為一個局帶來非常大的幫助。
從走入藍道時算起,我只接觸過兩個正規的團體,八將一個不少的團體只有一個。那是個令人難以忘卻的團隊,他們做過一件在我職業生涯中最平常無奇的事情,卻終結了一個老千的職業生涯。那個出千的人叫老吳,那個被千的人叫陸老六。
還有一個職業團隊被劃入了親友團。后來的幾年里,因為年紀實在是到了退休的時候,也因為受不了那些動不動就拿一些高科道具出千的后生一輩,這個團隊就化整為零,就地解散了。他們的最后一戰我也參加了。真正走江湖的老千,在我后來的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是越來越少,大多都是一些靠坐窩和玩道具來出千的人,而且還大有取代以手法活躍于賭桌上的老千的勢頭。
只是這一次,我再也沒有阻止的辦法,顯得那樣的無奈。誰又能阻擋別人不怕犧牲賺取鈔票的腳步呢?
后來,霸腦殼也跟著貓哥他們去湊了把熱鬧,也沒聽他回來做什么工作匯報。只是聽貓哥說他拿到了一部分賠償,差點給樂壞了。其實人家生意做得確實不小,能把家業做那么大的人不能說是傻x,可就是沒看到他有聰明的時候。
從那之后,我再沒見過他,聽說要繼續經商。他也給我來過一個電話,說他要是在外面發了財,絕對不會忘記我這個恩人。不過從那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后來,聽人說起過他的事,說一個體貌特征像他的人,在一個國外賭場輸光了全部身家之后,跳了樓。見我有些傷感的樣子,那個人還說也許不是同一個人吧。可是我知道,一定是同一個人,他那個標志性的大頭是沒辦法克隆的。
得知的這個消息,我心里非常震驚。其實他的人品不錯,只是吧,性格上悶了一點,反正跟我是沒什么共同語言。那時候我就想,他在賭場里輸了錢跳了樓,以前我出任荷官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這種事情?
那個局解開之后,我一時又陷入了無聊,不是練習就是練習,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干。那天在房間里悶得厲害,就想一個人出去逛逛,然后找到了貓哥,想從他那里探聽到這附近什么玩法最帶勁。
依據貓哥的說法,舞廳里玩得最瘋。我告訴他,那種玩法就我這體能扛不住,能不能換個別的項目,他又說可以去ktv。我心里那個不快啊,我在賭場打工的時候,他們一致認為我五音不全,我上去唱歌,老板會哭,客人會跑光。再說,哪有一個人唱歌的。
他搖搖頭思考了一下,說那就只有游戲廳和電影院了。
去電影院我就沒那個閑情了,還不如回家看盜版碟來得自在。好吧,那就游戲廳。那地方怎么都感覺有股子親切勁,讓我有一種感覺,去那里就跟回到家里似的。
按照他指引的方向,我先是穿過了一條街,然后再穿過了一條街,最后還是穿過了一條街。
到了我才發現:乖乖,這種地方是游戲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