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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中年男子又來了,那就來看看,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過了好幾個小時,他面前堆了不少籌碼。要是知足的話就趕緊滾,我心想。
文哥一直混在賭客里,漫不經(jīng)心地下著注。我望了文哥一眼,按他的動作指示,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那就收網(wǎng)嘍。
小偉接到信號之后,啟動了先前的程序。果然,那人又變得一臉麻木的樣子,時候到了!
外面有點熱鬧,好像是賭場的工作人員正在遣散不相關(guān)的人,面前這個男人突然變得有些緊張。雖然這邊一直在繼續(xù),但他好像挺害怕外邊的嘈雜,仿佛是一個罪犯,在黑夜的庇護下躲在一間安全的房間里,外邊笛聲大作呼嘯而過的警車令他感到不由自主地恐懼。要來的始終會來的。
周圍幾個房間已經(jīng)清空,然后又有人來到這個房間。和當(dāng)時抓我們的情況差不多,遣散賭徒的時候都給了些作為賠償?shù)幕I碼,有人感覺到事情不妙,悄悄走了,也有人覺得賭場的賠償不夠,嚷嚷著讓賭場給個說法。
這個中年男人沒能拿到賠償,也混進了人群里,企圖走出去,他被占哥直接拎了進來。
我示意邊上的派碼丫頭也出去,我以為她會沖我來一個戀戀不舍而又有些擔(dān)心的眼神,結(jié)果等我想去示意她的時候,她早就不見了人影,看來我蓄意已久的當(dāng)回好人也沒辦法實現(xiàn)了。
房門被關(guān)上,又被打開,監(jiān)控室里的指甲男被幾個人帶到了這間房子里。
他沖我大喊:“你
一來這里就興風(fēng)作浪,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子不會讓你活著出去。”
我想了一下,著實被他罵得火大:“好啊,我要是給出了說法,你也別想活著出去,你要是自認為天衣無縫就繼續(xù)吼。”
彬哥也來了,他一來房間里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方少,是什么情況給大家說說。”彬哥說。
“好的,我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的。”我拿起桌上的盅罩,往里看了一眼,說,“這個罩子里邊,被下進了一個攝像頭。當(dāng)然,它沒被寫上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誰下的。但能將攝像頭下進這個盅罩的?肯定是內(nèi)部的人,這一點,確信無疑。”然后我走到了那個中年男人邊上。
“想來這位大哥身上有個接收信號的裝置,情況你也了解,形式如你所看到的這般,我大約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所以,請你自己拿出來吧。”我對中年男人說。
那人遲疑了一會兒,沒動作,然后用一個無辜眼神望著我,夠淡定。
看他半晌沒動靜,幾個人走過來架著他,我把他的衣服撈了起來,準備把他的皮帶取下來,他一腳蹬在我的小腹上,大喊:“你們想干什么?”
我用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捂著肚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著他臉上就是一巴掌。邊上的人已經(jīng)將他松開。我抓著他的頭發(fā),一個縱躍,用膝蓋磕到了他的下巴,他蹲了下去,我抄起把椅子就砸到了他背上,邊上有很多人,但都沒說話,也沒人出手。
“你腦子有病是吧?老子放了你多少次水你不懂嗎?都是出來混的,搞點零碎就走人,還真把這兒當(dāng)成你家銀行了是吧?你今晚哪怕是死在這里,老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識時務(wù)的東西!”罵完人感覺解氣了很多,我又走回到臺面。
“各位,那老東西的皮帶頭是個接收極,不妨先驗證一下,攝像頭在這里。再來個角色,這個故事就完整了。”我對眾人說,“幾天前,小偉在這里裝了一個屏蔽電波的設(shè)備,我測試了一下,確定他是利用電子傳輸設(shè)備,而可以準確接收到信號的地方有三個。樓下我已經(jīng)查證過了,絕對沒有他的同黨,樓上我就不說了,都是自己人,還有一個地方就是這個樓層,只有在這個樓層里才能實現(xiàn)。”我看著指甲男說。
“正是有人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在操縱這件事情的發(fā)展。這個樓層里,能夠擺下一臺大型電子分析設(shè)備的地方很多,但都很容易被發(fā)覺,只有在一個地方,能夠名正言順地放在那里——監(jiān)控室。”
當(dāng)然,我想他也不會主動承認,今天早上,我托小偉,讓他來證實我的想法,結(jié)果他在電腦里查找到一個隱藏的加密文件,不用說,這個文件正是啟動出千的程序。
大家齊齊地看向指甲男。彬哥說:“給個解釋吧,那個小孩。”
指甲男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一言不發(fā),低著頭,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剛才那份恨不得滅了我的神情早已不見了蹤影。
當(dāng)我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最恨的就是指甲男,沒把我當(dāng)回事不打緊,可也不能把我當(dāng)成白癡玩吧。我抽取監(jiān)控畫面的時候,他還若無其事地幫我分析,然后轉(zhuǎn)過臉就叫人拆我的臺。他是知道的,如果我抓不到這個男人的把柄,一定會被擠下去,他也知道,我一定抓不到這個男人,所以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出千。
幾分鐘過后,我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我把文哥拉到一邊,說:“不會怎么樣吧,那家伙?”
“你小子夠神勇啊,下手夠狠,怎么樣不是你我該管的事。你今天下班吧,估計明天上頭的人會找你。你也太張揚了,監(jiān)控的是阿東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還以為辦了這事能加官晉爵,沒想到反倒弄巧成拙得罪了人,這也不能怪我,是文哥自己說少點人知道的好嘛。
“那個人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跟阿東有什么聯(lián)系,這其中還有太多沒有理清的事情。有些事情也不能理清,那會出更大的岔子,以后,要是遇上這種事情,麻煩你先用腦袋想想,這么聰明的腦袋瓜子怎么就干這種糊涂事。”
我一臉不耐煩地接受著文哥的訓(xùn)斥。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表面看上去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后面還有太多太多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人吶,明明是簡單的問題,非要弄得那么復(fù)雜,有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