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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也會讓一些工作人員混到賭徒中,大家都將錢放在桌上之后再流入這些人口袋里,若是能摸清楚這個情況,跟著他們走也能贏不少,但這個過程既麻煩,收效又不大。
要能接觸撲克就需要下大注,這樣才有看牌的權力,出千的前提是要接觸到撲克牌。
小洋的計劃是這樣的。
用軟掛花的方式將每張撲克都打上相應記號,這樣它們就會如裸露的天使一般可愛。
他不知道,有一個得解決的問題就是荷官出二張,這樣一來掛花的目的就達不到了,縱然有當著荷官的面將牌換掉的功夫,也避不過荷官的雙眼。還有一個問題是,一靴牌玩完之后,賭場會將牌放入專門的房間里,再用洗好了的新牌進行游戲。這種稍微懂點行就能想到的問題,賭場早就解決掉了。
將小洋也算做一部分的話,那概率就大得多了,他若能同我在一張桌上搏殺,配合恰當的話,撈點吃夜宵的錢還是不在話下的。這些事情我也有跟他講過,估計等到我上場玩得起興的時候,他就會來到旁邊參戰了。
詳細的計劃是每次出手成功的原因之一。
走進一間房子里,里邊有兩張相隔甚遠的桌子,其中一張是玩百家樂的,我走近那張桌子坐了下來,兩局之后又起身離開了。并非因為沒地方下口,而是那個派牌的荷官是個男的。盡管那倆賠碼的小丫頭長得很出色,你說來這兒消費了,找個賞心悅目的荷官不算是過分的要求吧。然后又溜達到了另一間房子里,這里只有一張桌子,正合我意,說的不是桌子,是荷官。相貌就不進行描述了,漂亮就對了。
我坐了一方桌子,與周邊的人閑聊了起來,探討著剛才的牌路。連出三個莊,這次大家都有點猶豫起來,有人說下一把一定是閑,這個我無所謂,出啥都行,別出事。
在牌局的進行過程中,小洋走了過來,
兩人眼神都沒有過一個,我就摸了一下脖子,那是撤退的意思。
象征性地玩了幾局,然后將錢換成了籌碼,我走下了樓。
我在樓下都掐滅了十來個煙頭他才下來。我說:“東西弄到了,今天晚上的目的達到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走吧,有點利潤,叫上梁子和六兒,今天我請。”
六兒是個十足的流氓,通過朋友才認識的,為人很仗義,當時在那一片,黑白兩道都給他幾分面子,是個人物。有一回跟他一起泡澡差點沒把我嚇出病來,他身上七零八落的刀疤仿佛在彰顯著主人的霸氣,他毫不在意這些過往,似乎跟他沒多大關系似的。
我很好奇掛在他腰間的那把短刀,也弄過來把玩過幾次,深褐色的刀身在一條血槽的映襯之下顯得格外陰寒,刀柄握在手中很合適,那東西應該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他將其視若珍寶。
有時候聊天也會聊到一些黑道上的話題。我問他怎么就能這么過日子,兵刃交接的場合中,難免出意外。他的回答也簡單,卻讓人沒有反駁的勇氣——出來混了,不能去想明天。
梁子也不是個善主,和六兒一道的。據說十四歲的時候空手接過人家的白刃,卸掉人家一條胳膊,我十四歲還在家里玩沙子呢,人真不能拿來比。他有一個待他非常好的老婆,管得也嚴,看來一物降一物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我們喝得很熱鬧,周圍的人都跟看外星人似的盯著我們看。晚上小洋自個回家去了,六兒和梁子一塊去了我那。
我讓他倆在一個房間里鬧,我得做功課。梁子明顯支持不住了,對著馬桶一陣狂吐之后,就趴在馬桶上深深地睡去了。這么個睡法實在是太不講究了,活這么大歲數頭回見人抱著這玩意睡覺的,和六兒一起費了挺大的勁才把他給抬到了床上。六兒的酒量不是蓋的,頭重腳輕,思維卻不混亂,一個勁地打聽任務內容。
我作了個簡單的說明之后他表示,自己只有睡覺的份。我又獨自開始了工作。
判斷賭場黑不黑要看的東西很多,比如賭場近期贏利情況、是否有下手的價值、是否有放水的必要等因素,都得考慮在里邊。
這里似乎還過得去,荷官基本上不出手,后臺操控的人也沒有那么頻繁的動作,很少直接將玩家補死,不過不能去想他們能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只能主動去阻斷他們的動作。
三四天時間過去了,渾渾噩噩地過著,窗簾一拉,大燈一開,外面是白天是晚上都不知道,有時會感到一陣惆悵,也會感到莫名空虛。
計劃是行動的必要準備。賭場中的配合大家都不太熟悉,很多動作信息需要用密語來傳達,而密語還要進行三四重加密,能干出這些荒唐事的也就是幾個如神經病一般的人。
在賭場中不能如以往一般駕輕就熟地操作,故此大家花費了很長時間來探討方案,還在家里荷槍實彈地預演了一番。我還是適應不了六兒站在荷官的位置上,也無法忍受小洋裝成派碼小姑娘的模樣。
我制定了幾套認為可行的方案,沒有想到的是,計劃的基本沒用上,用上的基本沒在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