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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都如約而至,無聊地走完了開場,大家都心懷鬼胎而又心照不宣地開始了各自的工作。
接近中場的樣子,與先前計劃并無太大出入,瓜哥基本已經清潔溜溜了,老蔡也輸了不少,老何贏得不多,小康卻是紅光滿面。坤哥示意,該下手了。
老何想的是與瓜哥聯手,這樣既減少了一個沒有錢的對手,又能保證與我之間的生意來往,更大的好處在于他將贏來的錢流到了小康的口袋里,如此一來,下了桌他手上沒錢,哪里會有分賬這個節目呢?他只需事后跟小康數錢即可。
而我要做的是將桌上的錢先集中在小康口袋里,這樣是給對手一個錯覺,讓他們松懈,再轉而流向坤哥那里。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上,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們也用了個保險,那就是老蔡。
如果起了變故,我就將他們手里那些工具抖出來,這樣一來老蔡就會找老何玩命。不止這樣,事情一旦傳出去,以前輸了錢的人都會找老何玩命,所以,老蔡起的是軟壓制的作用。要是真開干,算下來,我們可是有四個人。
漸漸的,他們感覺到越往后越扛不住。不管他們變不變牌,結果都是注定的,當然這個過程中我們也沒有太硬來,在前
期做局的時候,我按計劃加大了注碼,還與小康賭了外圍,目的自然也是為了能夠更利落地結束牌局。
我們當真就是將錢慢慢地流過來的,沒有逼著他們下大注,但是大家也都很配合我們的行動,自覺地將注碼一次次往上提。到了凌晨兩點多的樣子,計劃就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當然也有些許的不對頭,我桌上有四萬多元,包里有兩萬元,瓜哥的家當全在桌上,有一萬多元,算下來,這趟生意沒賺錢。當腦袋的轉速高達7200轉/分之后,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坤哥是不是在套我?
輸急了的老何也沒有了往日的微笑,虎著張老臉,沖小康說:“拿點錢過來,我這玩不下去了。”小康似乎很尷尬,大約對自己進行了三次搜身之后,微微一笑,答道:“我這,也差不多了。”
老何點了支煙,瞇了瞇眼睛,然后說:“難得大家都有興致,要不咱們玩點別的?”我心想,我的興致是睡覺,莫非你想讓我睡覺去?
小康不失時機地叫道:“也行,要不然咱們詐金花吧,怎么樣?”都輸成這樣了,還有工夫唱戲,服了他了。要說換節目,你們直接拍板決定就好了嘛,一般這種情況輸家提出來,邊上的人也不會不同意,況且大家等的就是這個好消息。
后面的牌局進程在情理之中,但不論玩什么都沒有一局定生死的事,畢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真正的二百五也沒在這個桌上,用拉鋸戰贏錢,他們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忍痛割愛。
我想自己還是疑心重了點,坤哥并沒有把之前的協議當成是玩笑,他竟然很均勻地將錢在桌上分了,這種人不多。
我很好交朋友,他自然也是其中一個,后來走南闖北地找牌局,他給了我不少幫助。他是個不太愛說話的人,總在一旁聽著別人的故事。但他的名聲不小,一談及他,認識的人對他的評價都很好。
牌局的結束有些出乎大家意料,老何竟然玩著玩著抽風了,直接從椅子上以9.98的難度系數栽倒在地。我第一次見人抽風,躺在地上縮成一團,嘴里還吐著白沫,心里一種犯罪感油然而生,想著要是我不來,他就不至于這樣了。老蔡說:“老何身體本來就不好。”我想,這算是開脫的話吧。
幾個人急急忙忙地將他送到了醫院。賭錢的事算是落停了。在醫院里,我將瓜哥拉到了一邊,兩人將錢湊了個數,瓜哥說算上前期輸的贏了五萬多元,我說咱們將自己的錢拿出來,贏的錢給人送回去吧,這也算是一種贖罪。其實老何家里家大業大,這點錢也不至于動了他的元氣,只是這事兒讓我們給撞上了,別的都不為,就為自己晚上能睡得著。
后來老何的家人來了,我們也沒敢說是因為跟我們打牌而住的院。瓜哥將錢交到了老何他娘手里,說是大家兄弟一場湊的一點份子。
我們跟坤哥寒暄了一番,與大家作了個標志性的告別,要拉的貨物也裝好了,老何的老婆給簽了個名,表示放行。
坐在車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瓜哥說:“行了,別他媽哭喪著張臉了,事兒都已經這樣了,又不是你捅了他,而且你的意思也已經盡到了,還能怎么辦?”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