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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詩:“……”
是不是有點變態了。
雖然他的出發點可能是好的。
——
鑒于羲島上只有向導被允許進入,柏詩只答應了汝姬和夜鶯過來看望的請求,她們起得很早,但在路上耽誤了點時間,到蔣蘭絮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汝姬和夜鶯在羲島都有房產,平常不住這里,赫米爾有自己的獨島,夜鶯和她住在一起,汝姬有個養父,在她瀕臨餓死的時候把她撿回來養活,父女倆相依為命,汝姬很依賴他,所以就算成了向導也沒離開那個家。
按了門鈴,等了好一會才有人過來開門,夜鶯和汝姬對視一眼,悄悄翻了個白眼,明明從電子屏看到她們的臉蔣蘭絮就能直接叫智能管家開門,他偏偏要自己來。
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把戲。
厚重的大門啟開,蔣蘭絮的臉也出現在兩人面前,汝姬平常心直口快,所以控制不住表情,眼睛瞪得像燈泡,夜鶯也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臉不可思議。
蔣蘭絮居家的時候褪去西裝穿了身寬松的襯衫,裹了件杏色的毛線披肩,一邊搭在肩膀上一邊落在臂彎里,隨意得很,臉上戴了副半框眼鏡,要不是他長著張年輕的臉看這氣質只會把他當成年邁溫和的奶奶。
夜鶯從來沒見過他這么沒攻擊性的一面,還以為他被奪舍了,“……你是會長的孿生弟弟嗎?”
然后就眼睜睜看著蔣蘭絮十分矯揉造作地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啊,我現在看起來這么年輕嗎?”他嘆了口氣,“唉,果然歲月不敗美人。”
汝姬收回了掉下去的下巴,夜鶯也走回來,都有些無語,不過這個自戀程度的確是蔣蘭絮沒錯,她們跟著他進了門,換上一次性拖鞋,進了客廳發現柏詩歪倒在沙發上,手里捏著終端在玩小游戲,看見她們來了眼睛一亮,立即坐直朝她們招手。
蔣蘭絮停在沙發的另一邊,看見汝姬直接坐到柏詩身邊抱住她的手,很熟的樣子,欣慰地笑了一下,說:“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這句話說得夜鶯和汝姬又渾身不得勁,汝姬等蔣蘭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客廳里才拉住夜鶯擠眉弄眼:“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你聽到他那個語氣了嗎?我還以為他被我爸附身了!”汝姬低呼:“他到底要干嘛?用這種反常行為嚇死我嗎?我不就背后罵了他兩句!”
夜鶯嫌棄地推開她的手,往旁邊坐了點,卻不小心壓到什么東西,拿出來一看,是紡織用的棒針,連著粉色的毛球,已經織了一半,夜鶯看不出來織的是什么,抱著它朝柏詩道歉:“抱歉,不小心壓到你的東西了……應該沒壓壞?”
柏詩搖頭:“沒壞,但不是我的,”她一直抱著終端玩,也沒耐心干這種手工活,“是蔣蘭絮的。”
夜鶯捧著毛線球的手一僵,慢慢把它放在單人沙發上,她現在算理解汝姬剛剛的心態了,只覺得事實太過炸裂。
蔣蘭絮是個十分合格的領導,對向導們多有包容,但也不會無條件護短,她們見過他發火的樣子,僅僅站在那不說話,在他對面的人就有種被捕食者鎖定的瀕死感,那是個外塔來的奇怪的奸細,明明是向導,卻幫著哨兵來做傷害向導的事,證據擺在眼前還在狡辯,說話前后矛盾,有股不過大腦的人機感。
蔣蘭絮當時笑瞇瞇地聽他長篇大論,優雅地喝了一口甜茶,茶杯放下的時候發出砰的一聲輕響,遮蓋住某種短促的哀嚎。
只是一個瞬間,那人的頭顱就被看不見的鐮刀割斷,球一樣滾落到地上,面上還在不可置信地眨眼,血也沒噴出來,仿佛切斷他脖頸的是凍結的時間。
說殺就殺,沒給人一點準備。
夜鶯當時還小,躲在赫米爾身后抓緊她的衣服有點怕,但她媽媽可不怕,嗤了一聲說笑面虎,罵他裝貨,那時候三足鼎立的形式還沒那么清晰,赫米爾要跟里昂斗,還要和蔣蘭絮爭,前者為權后者為利,明明她勢弱,還是一點沒收斂,鋒芒畢露得仿佛能刺破天穹,蔣蘭絮此舉未妨沒有警告的意思,但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那時候年輕,像一把火,沖動而有勇氣,輕易就點燃身邊所有人的憧憬,引得他們追逐她不離不棄,這些人成為了她的責任,她就更不會后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