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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5</h1>
再次來到看守所,頹廢不堪的男人見到和晏,立馬扒著窗戶的鐵欄桿:"溫晏,你到底想干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讓和雪娟跟我對質!你讓她跟我對質!"
和晏冷笑:"我媽都成那樣了,還要來看你惡心的嘴臉?還有,我現在姓和。"
"我發誓我這次真的沒打她!那些傷都是她自己弄的!我看她瘋了,就想離開,誰知道她抱著我的腿根本不讓走。我承認我是著急打了她一拳,但她是自己往墻上撞的,不關我的事啊!"
中年男人緊緊抓著鐵欄,雙眼赤紅地跟她解釋著。眉宇間沒了往日的暴戾,只有對再次入獄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的恐懼。
和晏沉默了許久,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獄警,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有人信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驚雷在溫健柏腦子里炸響,他顫抖著抬起手指向神色冷漠的和晏:"你你們?"
和晏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平靜地欣賞他變換的表情。
溫健柏突然拍案而起,伸手就想去抓她,立馬被后面守著的獄警按倒在桌上。
"兩個賤人!串通好了來坑我是不是?!我是被冤枉的!你們兩個賤人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像發了瘋一樣,帶著哭腔嘶吼。突然臉色一變,滿臉通紅像是被卡住了似的,俯在桌子上嘔出了一口血
見他這副模樣,和晏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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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一月份過去了一大半,和雪娟的傷勢已經逐漸好轉,能夠下地走路了。
和晏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母親站在窗前發呆,頭頂還戴著和晏賣給她的小圓帽。
看著她單薄虛弱的背影,和晏喉嚨梗塞,忍不住紅了眼眶。走上前給她披了件外套,和雪娟回過頭,連忙問:"怎么樣了?"
和晏沒回答,展開雙臂抱住她,像小時候那樣。
隔著帽子輕撫她頭上開刀的傷口,聲音喑啞著說:"媽,你何苦呢?"
和雪娟輕拍著她的后背,低低苦笑一聲,捧起懷里啜泣的女兒的臉蛋,柔聲道:"媽以前沒用,讓你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現在,媽再也不會讓他傷害你分毫。"
和晏哭著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沒有。"
十幾年來,和雪娟在泥潭掙扎,不止一次提出過離婚,但是溫健柏死活不同意,娘家人也只會敷衍勸和。她經歷過多少無助絕望,和晏都看在眼里。
歸根結底,一切都是那個畜生的錯。
"一切都會好的,媽,你放心。過完年,我們就去首都,好不好?"
和雪娟笑著點頭,替她擦著眼淚:"好。"
一大早,肖耘的車就在了和晏家門口。
這些日子,只要和晏回家住,肖耘就會主動擔負起接送她的任務。
和雪娟傷勢好轉,也不讓和晏一直在醫院打地鋪照顧了,昨天把她攆回家睡覺。和晏沒辦法,只能帶著地鋪回了家。
剛出門看到肖耘的車,男人降下車窗跟她打招呼。
"早啊。"
和晏微笑:"你還不去上班啊。"
"這不等你嘛。"
坐上車,和晏一直盯著車窗外發呆。
他這幾天沒有來電話,應該是知難而退了吧?
"有心事?"
和晏回神,搖搖頭:"沒。噢對了,過年去不了你家了,我帶我媽去隔壁城市轉轉。"
"大年三十總要在家吧?"
"不在。"
"啊,好。"
肖耘透過后車鏡瞄她,和晏面色如常地看手機,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到了醫院,和晏下車跟他鄭重道謝:"謝謝你這段日子的幫助,以后就不用接送我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你上班時間那么固定,還要等我,怪麻煩的。"
肖耘站在她面前:"你怎么突然這么客氣?"
"沒有啊,就是覺得你和阿姨幫了我這么多,我的確該謝謝你們。"
人情欠多了,以后就還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