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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4</h1>
空調工作了一夜,溫度一直保持著19度。
原飛翮是被凍醒的,他就躺在風口。將蓋在腰上的被子裹上脖子,臉埋在枕頭里。
靜默良久,猛然抬頭。
身邊已經空無一人,白色床單褶皺凌亂,還殘存著昨晚的瘋狂痕跡。
甩甩腦袋,坐起身。
環顧屋內一圈,確定了人已經不在他房間。原飛翮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眼神呆滯地放空片刻。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
起身穿好衣服,打開套房的門,剛出來,就看到酒店清潔工的推車正停在和晏的房門口,她的房門大開著。
原飛翮愣了有好幾秒,等到清潔工從房間里走出來后,他才回過神,忙叫住那位阿姨。
"哎,你好。請問一下,這個房間的人去哪兒了?"
他指了指和晏的房間。
清潔工一邊將清洗工具放回推車,一邊說道:"哦,今天早上他們一伙人就走了呀。"
原飛翮眉頭微蹙:"走了?"
"對的呀。"
"幾點走的?。?
"就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前吧,我這收拾的最后一個房間了。"
""
他緊咬了幾下牙,斂去情緒,對清潔工道了謝。
回到房間,拉開窗簾,朝樓下望去,人來人往,車流涌動。
他深呼了口氣,失笑一聲,揉了揉短寸腦袋,站在窗前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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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晏坐在商務車的最后面,借鑫仔的ipad打游戲,開傘幾局了,把把落地成盒。她自己倒是淡定,旁邊跟著看的鑫仔都快急死了。
"我說姐姐,你怎么回事兒?。縋ecado不是你主場嗎?怎么下來打個滾兒就死了?"
和晏煩躁地搗了他一拳:"別吵!"
前排的周宏昌扭過頭,看了低頭打游戲的和晏,笑了笑:"哎,你走之前好像沒跟那位世界冠軍打招呼吧?不是這兩天混挺熟的嗎?"
和晏敷衍地哼了兩聲,沒理他。
又玩了兩把單排,集中了些注意力,結果還是在決賽圈的時候一個走神被人用awm消音給帶走了。她也沒了耐心,退了游戲就把ipad還給了鑫仔。
打開自己的手機,此刻姐妹群里正討論的熱火朝天。
正逢節假日,四個人除了和晏都是自由職業,但是和晏剛打下了個世界冠軍,按常規是有一周的休假時間的,這兩天大家正計劃著去哪玩兒。
田英:【你們說三亞怎么樣?】
劉覓風:【不要!大夏天的去什么三亞?我才不要曬黑!】
田英:【現在都流行健康的小麥膚色,你懂不懂?】
劉覓風:【我已經夠小麥了,不用去曬了?!?
石小臣:【我覺得三亞挺不錯的,到時候再叫上些朋友一起,我哥在省田徑隊做醫生,不是認識幾個帥哥嗎?個個身材賊拉牛掰!】
劉覓風:【饞男人jpg.
真的嗎真的嗎?!那我去!】
和晏盯著聊天框里的"小麥膚色"三個字看了半天,思緒又不知道飄到了哪兒,以至于車子到達所有人下了車她還在發愣。
"嘿!"
成翰在車外敲敲窗戶,喊她,"怎么著不舍得走???"
她回神,收起手機下了車。
候機室里,她在角落坐下,打開群聊回復。
老巴:【你們商量好了告訴我啊,我聽從組織安排。】
石小臣:【那你什么時候休假???】
老巴:【也就這兩周的事兒了吧,這次回去還有個宣傳照拍攝的行程?!?
田英:【趕緊審批下來,等著你呢啊!】
老巴:【收到?!?
飛機劃向藍天,她坐在窗邊俯瞰杭州城,想著酒店里的男人此時此刻在干嘛。
氣暈了?還是毫不在意?
拳頭抵在唇邊,抑制嘴角的笑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得意和失落在心尖上打架,昨晚的溫存尚有殘留,她摟緊毯子,戴上眼罩,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回到北京后,和晏接受了隊醫的治療。
她現在的手指關節處總是刺痛,尤其是在經歷大賽的時候,癥狀會明顯一些。
醫生說是在大型比賽中,選手處在高度集中和緊張的狀態下,手腕手指的使用力度會大很多,所以賽后癥狀會明顯一些。
和晏沉默片刻,問:"你是說,我有腱鞘炎?"
溫安志與身后的周宏昌對視一眼,隨即看向和晏,溫和笑笑:"你放心,只要肯接受治療,一切都不是問題。"
因為職業的原因,腱鞘炎是電競選手很容易得的病,一旦有這種癥狀,就意味著這個選手離退役不遠了。
她現在虛25,大部分職業選手在她這個年齡早就已經退役了。其實周圍人也勸過她,已經把該拿的獎都拿了,別等到一身傷病,狀態低谷時難堪收場。
這次她又拿下大賽的世界冠軍,已經可以做退役的準備了。
這些她都懂。
她18歲開始打比賽,這么多年了,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溫安志先讓她進行藥物治療,高強度的訓練是引發病癥的原因,最近正逢休假也剛好可以歇一歇。
回到公寓,她率先洗了個澡。
浴缸里滿是泡沫,劃拉了幾下水,她將泡沫攏到胸前,又將它們吹遠,如此反復,樂此不疲。
抬起左手,遮住頭頂的暖燈,仔細端詳著。手指雖不是秀窄修長,卻也豐潤白皙,指尖閃著暖光,柔和而帶珠澤。
多好的手,她真希望能用這雙手再多打幾年比賽。
洗完澡給石小臣發了消息,她的兩個大寶貝還寄養在她家,明天就把它們接回來。
放下手機,打開電腦,在平臺上直播了一會兒,沒打游戲,和粉絲們聊了聊天。然后又請了假,說明了是要和朋友們出去度假。
這些搞完之后,已經快十二點了。醫生不讓她經常熬夜,她謹遵醫囑,立馬鉆進被窩開始醞釀睡眠。
只是這個醞釀時間有些長,期間她睜眼看了時間,兩點多了,她還是沒睡著。
現在一躺下來,腦海里就會自動播放那天晚上的畫面。
這讓她怎么睡著?
越睡越熱可還行?
本以為嘗到滋味兒了,就該滿足了,不再想了。結果是,越嘗越想,越想越嘗。
仰躺在被窩里,深深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拿出了自己小玩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