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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同胞,你能露面就太好了,咱險些帶兩個人去教訓那個逼眼兒一頓。
——等一等,你什么意思?他還在邁阿密?
——對,哥們兒,他有個朋友住在三十街和四十六街路口,他就住在那兒。知道林肯紀念公園嗎?
——當然知道,哥們兒。你這兒有什么家伙?
a加給我看一把湯普森沖鋒槍和一把九毫米自動手槍。我拿九毫米,他拿沖鋒槍,我們開車去林肯紀念公園,隔著兩個街區停車,走到那廝的朋友家。你見過邁阿密的那片區域嗎?都是一層的平房,側面是涼臺,有些屋子是玻璃窗。枯黃的草地和曬干的泥土就是所謂的草坪。這幢屋子的草坪上有一輛破爛車子,看著和東金斯敦一
個德性。總而言之,我們摸到那幢屋子旁邊,a加走前門,我繞到屋后。那逼眼兒當然開著門,我當然聽見了哭包的聲音,響亮又清楚。聲音是從走廊左邊傳出來的。我兩步沖進去,一眼看見他,他背對著我,沖著馬桶撒尿。我撲上去,推著他飛過馬桶、穿過浴簾,撞在墻上。他的臉狠狠地撞上去,整個人都蒙了。他的眼鏡掉在地上。那小子還沒反應過來,咱的槍就頂上了他的太陽穴,讓他聽見咔嗒一聲。哭包篩糠似的顫抖,抖得我險些拿不住槍。他還在尿。咱說:
——逼眼兒,想象一下,咱在邁阿密下飛機,結果聽說咱死了,全世界都聽說了,只有咱不知道。你能想象嗎?
——喂,喂,咱不知道,崔斯坦,咱不知道你死不死的。你,你不就站在這兒嗎?
——你不知道?可是同胞,不是你到處說你殺了我嗎?什么時候殺的?上個星期?昨天?
這時候,他的朋友舉著雙手從浴室出來,a加的沖鋒槍頂著他的后脖頸。
——所以啊哭包咱的同胞,說說看你是怎么殺我的,因為咱必須告訴你,咱根本沒感覺到咱死了。
——誰告訴你說咱殺了你的,老大?誰在造我的謠?
——咱只想知道你為啥這么著急。同胞啊,至少先殺了我,然后再到處吹牛不好嗎?
逼眼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開始哭,他的朋友也跟著哭。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的哭不是哭,而是號啕。老話說得好,今天沒能殺死你的人,明天一定會殺死你;于是我用槍頂著他的太陽穴,打算做掉他。他的朋友扯開嗓門哭號,為他懇求饒命。他真的是懇求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場面實在很難看。咱受不住看人這么哭號懇求,好像哭包是他崽子什么的。咱正想開槍,見到哭包使勁瞪了那家伙一眼。咱沒見過一個人能氣成這樣。我們用槍托收拾了他們一頓,然后就走了。
聽我說這些你好像非常不安嘛,阿歷克斯·皮爾斯,有沒有在桌子底下尿褲子?但另一方面,我覺得你似乎不是一個很容易受驚嚇的人。
害怕什么?報復?相信我,哭包是全世界最不可能來追殺我的人。沒過多久,警察殺了銅子兒。然后是羅爸爸。你必須明白,所謂和約僅限于勞動黨貧民窟和民族黨貧民窟之間。警察沒有加入,勞動黨和民族黨也沒有。牙買加警察是出了名的不會思考。你年輕太輕,恐怕不熟悉老電影。看過《啟斯東警察》嗎?看過?告訴你,牙買加條子就是一群啟斯東警察。銅子兒和羅爸爸都足夠精明,知道警察對街頭滿懷怨恨,不可能參與締結他媽的和約。但他們太蠢了,不可能找到銅子兒這么一個躲了他們十年的人。你有腦子,阿歷克斯·皮爾斯,你肯定明白我想說什么。總而言之,然后雅克布·米勒出了車禍。警長殺手很快意識到究竟在發生什么,跳上五個航班中的一個逃往邁阿密。后來他從王幫一個人的兄弟手上劫了一批可卡因,然后逃往布魯克林。但你知道嗎?王幫那個人在紐約的弟兄沖進星光舞廳找到他,就在夜總會里崩了他。大家都還沒緩過神來,和平委員會就死得只剩下那個女人和我了。到底是因為意外還是蓄意,我懶得花時間去搞清楚。咱飛回牙買加埋了銅子兒,然后又飛走。告訴你吧,咱不會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