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買加]馬龍·詹姆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確定?
——和我知道你送孩子上哪所學校一樣確定。
——比爾,你他媽別——
——閉他媽的嘴,巴瑞。如我所說,這個總理似乎還不清楚他會被拉進冷戰,但他即將成功連任。為全世界最巨的巨星舉辦一場演唱會,而他老兄湊巧是牙買加人。全世界有那么多人可以來拍攝整場活動,結果來的卻是理查德·蘭辛的兒子。我對這些人都沒什么興趣,但你不得不承認這些巧合有點太巧了。
——你眼看著又要搞出點很可愛的陰謀論了。這次趴在草丘上的是誰?還有,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
——蘭辛已經辭職了。從許多角度來說,他是比你更像樣的一個你。你們都患上了自由主義學生良心病的突然發作。
——我曾經以為我在為國家服務。
——不,你以為你在為理念服務。就算把指南堆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真正的國家是怎么運轉的。
——巴瑞,你想把這次談話變成課堂辯論嗎?你多像社會主義者啊。
——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上床睡覺。結果卻放不下手里的電話,對面那位朋友不是沒有祖國就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實在搞不明白你們這種人到底在想什么。社會主義不是他媽的共產主義。
——但也是一種主義。你的問題,比爾,你的問題一直是你認為別人雇你是為了讓你思考。以及其他人應該在乎你他媽在思考什么。
——很多牙買加人在乎。
——對,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六月份你那兩周的活動時間,還記得吧?牙買加人根本不在乎中情局政策,他們甚至不知道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有什么區別。不,許多牙買加人為一個白人而瘋狂,因為他解放了他們,因為《根》剛上映,他們從來就沒犯過任何錯,只有邪惡的白鬼子為非作歹。你他媽饒了我吧。最近有沒有和南希·韋爾奇聊過?
——我為什么要和南?!ろf爾奇聊?
——也難怪你。我是說,你能說什么呢?天哪,南希,真是太對不起了,我在希臘害死了你兄弟和他老婆。
——你他媽什么意思,你覺得是我害死了韋爾奇夫婦?
——你和你的小小曝光,你的垃圾小說。
——他媽的書里根本沒提到他,傻逼。
——說得好像我會去讀似的。
——是嗎?你認為韋爾奇的死應該怪在我頭上?我高估你了,巴瑞。我以為公司會給你的情報顯然多于你得到的情報。我大概找錯人了。
——是嗎?估計正確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路易斯·約翰遜在西金斯敦教恐怖主義小子使用自動武器。同樣一批武器從未抵達金斯敦港口,因此也就從來沒有失竊過。
——你沒有證據。
——除你之
外,只有我在智利用過路易斯。他來牙買加不可能有第二個理由。還有布萊恩·哈里森,不過他最近自稱奧利弗·帕頓。你們這些人,只要沒被打在臉上,就永遠聞不到回火的味道。去他媽的那幫常春藤孫子,他們永遠不需要和人打交道。我的問題是歌手為什么會在你的雷達上?這他媽怎么可能?
——晚安,比爾。還是該說“再見”或者“然后”?
——我是說,他媽的他能怎么著——
——別再打給我了,狗娘養的。
——哪個狗娘養的打電話找你?我老婆問。我沒聽見她回來,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我站在沙發背后,她坐進沙發,沒有看我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等待我的回答。我拔掉電話線,走到吧臺前,那里放著半瓶斯米諾伏特加和一瓶湯力水。
——喝點兒?
——剛刷過牙。
——也就是不喝了?
——聽起來你似乎還想接著吵。
她搓了搓面頰,摘掉項鏈。要不是牙買加這么炎熱,她絕對不會把頭發剪得露出脖子。我有好幾年沒見過她的脖子了,我很懷念親吻那里的感覺。她這么討厭這兒也真是有意思,因為直到來牙買加之前,我他媽無比害怕她會變成我他媽無法忍受的那種女人,也就是不再認為自己需要顯得有魅力的那種女人。倒不是說她以前沒有魅力,也不是說我后悔過,或者我曾經出軌睡了其他女人(連在巴西的時候都沒有),但不久前我還在動和她分手的念頭,只是為了能夠讓她再次涂上口紅。她每天都在嘮叨這個國家,每分每秒(好吧,每隔一兩分鐘)都在嘮叨,但至少她穿上了迷你裙,剪了報童發型,黝黑得像是佛羅里達的富二代。也許她在和其他男人睡覺。聽說歌手在四處播種。
——孩子睡下了?
——至少在裝睡。
——哈哈。
我在她旁邊坐下。紅發女人就有這個問題,明白嗎?無論你和她們生活了多久,只要她們扭頭直勾勾地看著你,你永遠會驚喜交加。
——你剪頭發了。
——這兒熱得受不了。
——很好看。
——都快長回來了。巴瑞,我兩周前剪掉的。
——我該上樓去給他們蓋好被子嗎?
——巴瑞,今天有三十幾度。
——有道理。
——而且是十二月。
——我知道。
——1976年,巴瑞。
——這個我也知道。
——你說我們只待一年就走,巴瑞,甚至有可能更短。
——寶貝兒,求求你,兩分鐘之內吵兩架我可受不住。
——我不是要和你吵架。我們最近說話都很少了。
——假如我們離開——
——假如我們離開?你胡說什么,巴瑞,“等我們離開”怎么變成“假如”了?
——對不起。等我們離開,只要不去佛蒙特,隨便什么地方都能讓你高興?也許我應該退休,靠你的薪水過日子。
——好笑。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年有十二個月,現在已經是第十二個月了。
——孩子會想念他們的朋友的。
——孩子根本沒交到朋友。巴瑞?
——什么,甜心?
——你以為你有許多選擇嗎?別太高估你自己了。
——你不可能想象我他媽有多么受夠了這兩個字。
她不會問我這話是什么意思,而是會讓她最后的那句話懸在半空中。工作?婚姻?她不會說清楚,因為說清楚就會消減威脅的力量。我該問她是什么意思,然后她會:一、向我解釋,就好像我是理解能力有限的弱智;二、借勢挑起一場爭吵。我不知道她覺得她的生活會變成什么樣,但我厭倦了也受夠了向她解釋,就好像我在什么電視劇里,每周都必須告訴觀眾當前的進度。上集說到,咱們的主角巴瑞·迪弗洛里奧,無畏、英勇、魅力四射、器大活好的英雄,帶著妻子來到牙買加的水泥叢林,執行充滿陽光、海浪、性愛與秘密的使命。巴瑞·迪弗洛里奧全身心投入任務,但他妻子——
——別那樣。
——別怎樣?
——邊想事情邊哼哼你的想法。你自己都沒意識到。
——我在想什么?
——我的天哪。在佛蒙特撫養三個孩子就已經夠糟糕的了。
我花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說的是三個。
——你生氣的時候可真美,我說,以為我能得到我想要的那個眼神。但我沒有等來。她甚至沒有看我,我就坐在她的身旁,伸手想抓住她的手。我想再說一遍,但我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