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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一結束,羽毛又要對司少流施以“酷刑”,咱們的司老師能屈能伸,腳一縮一縮,索性信馬由韁,放空腦子:“我的屋子下頭有一個燕子窩。”
竟然是這一件事情。
司少流一開口,工作人員就放過了他。他慢慢回憶,放緩聲音,小小聲的,很溫柔。
這么輕緩的聲音,通過耳麥清晰的傳入一室人的耳中。
“我是春天到他家的,房間安排在他隔壁。房間的屋檐下有春燕搭窩,挺喜歡,就留下了。我記得那一天下了小雨,天色灰蒙蒙的。他難得早回家一次,打著傘從院子的小路上走過來。”
“那時與他也還不甚熟識,幾日相處的功夫。我總是欲蓋彌彰,為了能在晚上等他回來,便總是從下午開始坐在書房前畫畫,一畫便到晚上,他回來為止。問一句回來了,然后聽他答一句。”
“那一天的雨讓我呆在房中,就著雨幕,坐在窗前無聊的擺弄棋子。他從雨絲中來時,恰好燕子回家,它淋濕了羽毛扒拉著翅膀,往自己的巢穴里鉆。我聽見響動,往窗外看,看見了燕子,也瞧見了他。”
“微雨燕雙飛。鳥巢里還有一只燕子,不知道哪一只雄,哪一只雌。他向我走來,一步一步,笑容溫和。濕淋淋的燕子進了巢,他也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將雨傘收起來靠在墻角,脫下潮了的外套搭在小臂上。看著我說“恰巧了,它回來了,我也回來了。”
“巢中燕等燕,檐下人等人。那時候,他回家,我等他回家,就是最好的了。”
拍攝結束,副導演覺得司影帝高冷的人設已經在眼前碎成了渣渣。難道是站到人家司老師這個高度也還是要來操一操癡情人設來吸粉的嗎?可拉倒吧。誰不知道司少流從不操人設,黑粉比粉絲還多。他要是愿意艸人設,哪需要等今天。
所以是……真情流露?
副導演打了個寒戰,不知道為什么,更驚悚了呢。原來司老師這么……額……賢妻良母?的么。
副導演被自己雷的一哆嗦。神tm賢妻良母,見鬼吧。
只會泡泡面的“賢妻”司少流解下眼罩,給自己穿鞋襪。副導演通知他,拍攝還沒完,等會兒記得到大廳集合。
司少流答應了一聲。工作人員收拾場地的收拾場地,整理機器的整理機器,司少流穿好鞋襪站起來,一下子無事可做。
一下脫離脫離工作狀態,沒有人搭理,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轉移注意力。他覺得房間突然逼仄起來,合體的西裝勒在身上,好像一層層束縛將他包裹,做什么都放不開手腳。
他快步出了門去,工作人員見他去的方向是廁所,便沒有多在意。高堯不在,夏珂珂沒有進入小黑屋,說是怕影響拍攝。本來,一般的綜藝節目也并不是助理全程跟隨的,經紀人就更不必說了。
夏珂珂在門外不遠處坐著等司少流,見司少流腳步匆匆去了廁所,知道她家勺勺這是煙癮又犯了。操著老母親的心,夏珂珂嘆了口氣,站起身去拍攝的屋子里將司少流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抱回來。屋子里是不冷,但到屋子外面還是有點涼的,等會兒出去不穿外套凍著怎么辦。
司少流按不住將他淹沒的過往,他扶住廁所大門的墻壁人靠了上去,摸出煙盒和打火機,嘴唇叼出一根煙來,迫不及待的便點上火吸了一口。
深深的,將辛辣味道順著喉管引進肺里。他低垂著眉目,略突出的眉骨與長長的睫毛在光下壓出一道陰影,擋住眼中起伏波瀾,一絲不露。
尼古丁的味道很快安撫了司少流快要從胸□□/炸的情緒炸/彈。司少流熟練的剪斷線路,阻止爆/炸。他如今千頭萬緒,疑惑許多,遺憾許多,還有說不出的委屈悲哀郁結心頭。
記憶如出籠的猛獸,山呼海嘯著兜了他一頭一臉。有一個念頭在腦海里扎根不去,楊奕,在他們這一場風月里可曾動過心。
他咬著煙,將他想想成楊奕的嘴唇,往死里咬。
又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司少流這才聽見“嘩嘩”的水聲。他抬起頭來,與潑了自己一臉水的何小花面面相覷。
何穎瑩關了水龍頭,上前兩步,伸出手:“司哥,討根煙唄。”
司少流將煙盒并打火機一塊兒遞給她。何穎瑩不甚熟練的將煙咬在嘴上,打火機打了兩下煙都沒點起來。
“邊吸邊點。”司少流咬著煙,復垂下眼睛看著煙上明明滅滅的火星,聲音很輕,給人一種他在溫柔的安慰你的錯覺。唔,或許也并非是錯覺。
何穎瑩又試了一下,點上了。她將煙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