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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流于是支撐著要起來。曲文頭皮都炸了,
不知道是遠央瘋了還是司少流瘋了,
或者是這母子倆一起瘋了。他按住司少流對遠央道,“你這是要他的命啊!”
“他既然要自己走,
那就要給我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遠央道。
曲文一直都知道,
遠央這樣高傲又好勝的人一直不太看得起司少流。或者說,司少流越長大她越覺得司少流是粘在她雪白戰(zhàn)甲上的一個污點。
戰(zhàn)神遠央與戰(zhàn)神司宸的兒子,居然全無修武根骨。他一出生便體弱多病,在武學上更是個側頭側尾的廢物。遠央一開始不信邪,
硬是教了兩年,可司少流就是沒有這天賦,別說舞刀弄槍,左腳不拌右腳平地摔就不錯了。
后來是實在沒有辦法,心灰意冷,交給了文曲星。也沒準備要司少流怎么樣,就是讓他有個可以自己呆著的地方。
而后一別幾百年,司司少流長大了,再回來一看,哦,還是個廢物。
再別幾年,一看,哦,廢物都不止了。還是個敗壞門楣,攪亂綱常的廢物。她看他不起,覺他玷污了自己的聲名。于是用著自己的手段要他臣服認錯,削皮去肉也要刮掉“污濁”。
司少流有了自己的主意,對于遠央來說,大抵是看不起的螻蟻來挑戰(zhàn)她的威嚴。如此,那便打服了他。
青竹鞭之痛司少流剛體驗了個淋漓盡致,天姨再手下留情也是小命沒了半條。而遠央以青竹鞭說事,威脅大過實際意義。她大抵以為他之所以無畏認錯,是不知而無畏。如今知道痛了,便該惜命了。然后乖乖聽她的話,作她養(yǎng)在籠子里的寵物。
可司少流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輕易被威脅的人。不過是一條命,換一個自由,值得。若是日后數百年的光陰,都要活在他人的陰影之下,不能選擇,無有思想,那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三十鞭加上此前幾百年的種種,還了父母雙親給了他一條命的恩情。算來算去,還是值得。
司少流不顧勸阻,拖著身體跪到院中。脊背挺直間,竟是一身嶙峋傲骨。
遠央從來沒有好好的去瞧一瞧司遠照。所以這一局對弈,注定是她輸。
青竹鞭在她手上確實毫不留情。每打一鞭,便道一句:“跟我走。”
司少流總不回答,只是跪著。不過十幾鞭司少流便撐不住昏了過去,遠央沒有停,又是幾鞭下去。曲文攔不住,田玉也攔她不住。司宸寡言少語,比之遠央更加冷清的不像個活人,他預要搶過鞭來,卻被遠央讓開,又是一鞭狠打開司少流的脊背上,皮開肉綻,傷及脊骨。
遠央決定了的事,誰都改變不了,包括司宸。
眼看著司少林連呼吸都近乎沒有了,曲文急了,將身上唯一剩下的一顆仙丹喂給了司少流。司宸被讓在一邊,卻不能擋也不能勸。他其實一直明白,若自己介入,最后苦的還是司少流。
遠央下手終于不再是往死里打,她一定雖要打完三十鞭,但最后幾鞭到底留了情。
一顆仙丹救命,救了司少流一條命,也讓他一身傷痛好了大半。
深夜,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唯有守在他床邊的曲文知道,司少流走了。
司少流走前,曲文問他:“你們母子兩個,怎么沒一個知道退步呢?”
司少流邊穿衣服邊答他,頗有兩分撒嬌兩分委屈的意味:“老師,我聽話,您知道的。只是現在,我不愿意讓了。”
他找著鞋子往腳上套:“你信不信,我離家走了,她一定不會找尋。”
少年人褪去了青澀的皮囊,在三年里磨礪出了些許銳氣來。你看看,臉頰邊那軟乎乎的小軟肉都掉的差不多了。
“她會的等著我摔跟頭,撞的頭破血流,然后回來,同她認錯。她一輩子不愿意輸。于我,她更是一分都輸不得。我不愿意聽從她的話,于她而言便是拉響了與她戰(zhàn)斗的號角。”
他離開青竹院的時候,最后對曲文說:“九十鞭,一條命,換我一個自由,我很高興。我終于可以自己一個人走出去,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是否驚世駭俗,到底我心之所向,自己開心。路不管是否坎坷,好壞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自己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