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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兒楊奕就跟了過來。
司少流自認(rèn)為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小叔。”
楊奕低低答應(yīng)了一聲,他伸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司少流的手長也白,但他指骨小,看著只是精致和秀氣。不像楊奕。
“可以給我一支煙嗎?”
司少流訝異,他從兜里掏出煙和打火機:“你也會去抽煙?”
楊奕就著司少流的手抽出一根煙,將煙銜在嘴里。司少流手指夾著煙抽了一口,他就湊上去將兩根煙碰在一起用力的吸了一口,煙的頂端明明滅滅火星閃爍兩下終于點起。
楊奕將煙吐出來,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唱戲。我記得你以前別說高抬腿,九十度都拉不開,一壓腿就喊痛。可見人都是會變的。學(xué)唱戲的時候很難吧?不知道你該有多疼多苦。”
司少流被楊奕不經(jīng)意間撩了一把,一不小心又讓他掌握了先機,搶他臺詞。他就著垃圾桶彈了彈煙灰,掩飾自己一瞬間的不自然。
“也還好,過去了也就那樣。”他裝作無所謂,其實那個時候是真的很疼,磚頭壓在腿上,一個人叉著腿疼的齜牙咧嘴。但能怎么辦呢,自己選得路哭著也得走下去。說得好像痛了不愿意了就有人就能拉他走似的。
“我挺佩服你的。我就說了個名字你就真的來了。我吧,也就想給你看看,切切實實的讓你看看。楊槊,你認(rèn)識現(xiàn)在的我嗎?”
司少流抱著手臂,眉骨處壓著一道陰影,“我們分開近百年。司遠照早在幾十年前就不見了。我不管你是一時興起想補償了,還是來抒發(fā)你那無處安放的長輩愛了。我就要你看看我,我還是你記憶里的那個人嗎?”
楊奕覺得心口被一根細針扎了一下,隨后整顆心臟都開始密密麻麻的疼。他緊抿著嘴唇,好半晌才開口:“蔣擇庭要了高堯的聯(lián)系方式,問了高堯才知道你拍的是哪部戲的。”
司少流剛剛那么一點點的傷感全被楊奕一句話搞得煙消云散。他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們倆說的是同一件事情不。楊奕這抓的什么重點,就這抓重點的能力怎么讓楊氏做大成現(xiàn)在這個龐然巨物的。準(zhǔn)備好好跟他談?wù)劦淖约阂欢ㄊ悄X子抽抽了。
司少流無意義的笑了一聲:“行吧。那我回去先將透露情報的經(jīng)紀(jì)人的嘴給縫了。”
說著他摁滅了煙丟進垃圾桶里,楊奕擋在門口:“等等。少流,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司少流看了一眼被堵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門,覺得要是后頭突然來一個人看他們拉拉扯扯那影響也太不好了。他站定,點了點頭:“那你說。麻煩一次性說完。”
楊奕前進了一步,讓出廁所的門,他低著頭,輕聲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是以前的司遠照了,可我也不是從前的楊槊了。你千難萬難的走過來,你成了現(xiàn)在的你。我是沒有資格再去多談其他,可照照,我可以去學(xué)的。我不多求,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現(xiàn)在的我認(rèn)識現(xiàn)在的你。”
第10章
我睡不著你也別想睡
司少流從來沒有見過低聲下氣去懇求的楊槊。
他記憶的那個人,強大且無所畏懼。遇見了什么都只會自己扛著,而不是去去乞求別人的幫助敵人的心慈手軟。他想起來,楊槊似乎從來都沒有輸過。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司少流突然迷茫了,他問自己,司少流你真的了解楊奕嗎?楊奕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你tm到底喜歡他哪一點?
司少流在床上翻來滾去,最后終于認(rèn)命的坐起來,打開了床頭燈。完了,失眠了,完全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