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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里撐著紙傘,額頭帶著縫合線的男人雖然身形與他并不相像,但那張傘下的臉再熟悉不過。
就是屬于月見里修一的臉,不是長得像,也不是像白哉那樣和他相似但又氣質截然相反,是幾乎一模一樣,仿佛復制粘貼。
要不是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無父無母,魂魄來源于一把太刀,還真要懷疑是不是莫名多了個失散多年的同胞親兄弟。
才不,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捏了這么一張臉出來的。
剛剛還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的真人吐舌,隨即又伸出手碰了碰持傘者的側臉,雖說你這個人怪討厭的,但這張臉還真的是讓人喜歡啊~
月見里修一一副要嘔出來的表情。
那既然用了我的臉,起碼做個自我介紹吧。他拍拍身后木桌上的灰塵,隨意坐下,有些頭疼地扶額,萬一你用這張臉做了什么壞事,我好歹也能找得到人。
不,現在已經不算萬一了。
地上趴著的十幾分鐘前還都是活生生的人,這個頂著他的臉的神秘人指揮著真人毫不留情地把他們全殺了。
甚至連魂魄都沒有留下。
算了,你不愿意說就不說。
月見里修一越想越煩,皺著眉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脖頸,眉眼微垂時眼尾的上揚似乎都帶著點不屑。
那雙獨一無二、真人唯一無法模仿的紫瞳帶著泠然的殺意看過去,撐傘的加茂憲倫甚至都下意識向后退了半步。
等他回過神來,才在心底暗嘆面前的人可真是難搞。
解釋一下為什么殺了這么多人,不然,我就打斷你們的手腳,讓咒術師自己來問。
未出鞘的刀連著刀鞘上一秒還在月見里修一手里像個裝飾品,下一秒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隔著衣領和刀鞘甚至都能感覺到刀鋒的寒意。
不要這么著急嗎,不如先坐下來聊一聊。
沉默了很久,加茂憲倫輕輕一笑,你不好奇嗎?無論是今天的事情,還是我的這張臉,抑或是讓你掛念的伏黑甚爾?
你可別亂說話,月見里修一翻了個白眼,他才不掛念伏黑甚爾,這話要是被五條大少爺聽到了又要發瘋。
我可沒那么好奇,遇到事情最重要的是解決掉它,而不是刨根問底,耗時耗力非要問個明白。
紫眸的死神偏頭,表情似笑非笑,膽子倒很大,殺了這么多人,搶了高專的東西,還想在這和我聊天?你是真的不怕五條悟啊。
東京,甚至整個日本雖然有很多咒靈作亂,但沒一個膽大到敢在京都高專校園里動手的,就是因為「六眼神子」五條悟的威名。
這一個咒靈一個半人看上去實力確實不弱,但對上五條悟可能也沒什么太大勝算,怎么能這么自信又從容。
加茂憲倫收了傘,微微一笑,那張屬于月見里修一的臉看上去溫文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