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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遠(yuǎn)不夠?!崩罘鰮u煞有介事道:“寵到你哪怕離開我一分一毫,都會忍不住思念我的好,這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會嗎?自己會在李扶搖的寵溺中,變成一株只會依賴男人而活的青蘿嗎?
那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涂靈簪放下碗筷,猶豫片刻,終是選擇坦誠:“扶搖,我從未依靠過男人,也不想依靠男人而活?!?
李扶搖朝她安撫的笑道:“你不需要依靠我,也不需要遷就我、討好我,你只要坦然接受我對你的好便可?!?
頓了頓,他彎眸一笑:“誰叫我那么愛你呢!”
☆、第40章
李扶搖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只鑲金的獸角,興致勃勃的送給了涂靈簪。
自從兩人互通心意以來,李扶搖總是隔三差五的送些有趣的玩意給她。涂靈簪拿起那只獸角吹了吹,發(fā)出一聲渾厚悠長的嘯聲。
李扶搖從身后摟住她,“喜歡么?”
涂靈簪笑著點(diǎn)頭:“你知道我不喜歡胭脂水粉和首飾,這些戰(zhàn)場上的玩意兒反而更吸引我。”
她又吹了吹號角,抬頭看著碧空萬里,深吸一口氣道:“啊,真好。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年鳴角收兵的時候?!?
李扶搖低下頭,鼻尖在她的頸窩處蹭了蹭,“喜歡就夸夸我?!?
涂靈簪忽然想起前不久王世闌對她說的:你只要沒事多抱抱那小師弟,多夸夸他,他一定就會幸福得上天了。
她放下號角,轉(zhuǎn)過身回抱住他,臉頰親昵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情不自禁的放軟語調(diào):“你真好,我心悅你。每天都想喜歡你多一點(diǎn),再多一點(diǎn)……”
李扶搖猛地收緊的手臂,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戀戀不舍的分開。李扶搖紅著臉偏過頭去,抬起手背覆在自己緋紅的臉頰上,靦腆一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能說會道?!?
“那是師弟你教得好?!?
涂靈簪望著耳尖都紅了的李扶搖,忍不住燦然一笑,心想:長沙王誠不欺我。
她忍不住微微踮起腳尖,伸手去捏他薄紅未褪的臉頰,笑瞇瞇道:“你小時候雖然瘦,但臉上還是有幾兩軟肉的,現(xiàn)在怎么瘦成這樣了?”
李扶搖乖乖站著不動,堂堂一國之君的臉頰,任由她捏圓搓扁。揉捏完后,他還主動將左臉也遞過去,一臉寵溺道:“手感如何,這邊要不要也捏捏?”
“你呀?!蓖快`簪心中淌過一泓暖流,她抬手輕輕戳著他的臉,神情溫柔而甜蜜。
李扶搖深深的看著她,忽然喟嘆一聲,“過幾日,我們?nèi)レ`山寺一趟罷?!?
靈山寺?
涂靈簪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你想去我便陪你。只是,你從前不曾信佛呀。”
“以前不信,現(xiàn)在信了?!崩罘鰮u注視著她,嘴角噙著一抹迷死人的微笑,認(rèn)真道:“我每一日起床,都要感謝上天將你送回我身邊。佛祖也好,閻王也罷,只求他們念在我一番誠意,不要再將你收回去?!?
一個身首異處的孤魂野鬼,占據(jù)了一具不屬于她的身體,涂靈簪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擔(dān)憂什么。
“不會的。”她握了握他的手,又一字一句無比清晰道:“不會的,扶搖。”
他一怔,隨即輕笑一聲,擁著她道:“別緊張,我不過隨口一說。不過你倒是曾說過,靈山寺是師父和蓮姨初遇的地方,那我更得去拜訪一番了?!?
涂靈簪依然有些擔(dān)憂:“李淮蟄伏了半年不曾有動靜,我心中總是不踏實(shí),怕他賊心不死。”
“他現(xiàn)在無兵無權(quán),沒什么可怕的。”李扶搖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溫暖的唇啄了她的鼻尖一口,“別擔(dān)心,阿簪。”
看著他那雙溫柔得幾乎能滴水的眸子,聽著他低啞的深沉的嗓音,涂靈簪感覺自己整個都融化在他的溺愛中,只好乖乖閉嘴享受,不再多言。
……
轉(zhuǎn)眼到了深秋,涂靈簪、李扶搖和涂纓俱是換了平常人家的樸素衣裳,在霍成功和烏鴉等人的護(hù)送下,前往靈山寺燒香拜佛。
靈山寺建于山頂,雖不及相國寺香火旺盛,但勝在環(huán)境清幽、禪意頗濃,因而許多官宦人家總是愿意多走兩步上山。
一行人下了馬,徒步登上山頂,遮天蔽日的松柏深處,雄渾的鐘聲驚飛一群不知名的鳥雀,一座清幽的伽藍(lán)古剎緩緩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哇,這便是靈山寺,阿爹和阿娘相識的地方!”涂纓平日在閨中足不出戶,這還是第一次來靈山寺,小臉上透出毫不遮掩的興奮。
跨進(jìn)廟堂中,只見香火氤氳不斷,來來往往的人卻沒有一個敢高聲喧嘩,四周的香客皆虔誠的下跪叩拜,靜得不像話。
涂靈簪也不覺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座上慈悲的古佛。不稍片刻,立刻有小僧侶前來接待,將他們引到后院禪房,施禮道:“阿彌陀佛,施主請休憩片刻,住持隨后就來?!?
涂纓按捺不住好奇,在禪房前四處走走逛逛,忽見一掃地的小僧,她壓低聲音對涂靈簪笑道:“阿姐,靈山寺果然非同凡響。你看那,連個掃地的小僧侶都是如此俊俏……”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涂纓愣愣的看著庭院中那修長如竹的清瘦背影,嘴角的笑意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褪去,滿眼的不可置信。
涂靈簪順著妹妹的視線看去,只見那掃地的年輕和尚異常眼熟,不禁也愣了:“那是……”
“文御史?!崩罘鰮u接過她的話,若有所思的說:“是文煥之。”
涂靈簪放下茶杯,訝然道:“他怎么落發(fā)出家了?”
話音剛落,涂纓已是踉蹌著撲了出去,她站在那悠然掃地的年輕和尚背后,雙手絞著衣袖,不確定道:“文大人?”
年輕和尚掃地的動作一頓,清瘦的背脊也僵硬起來。他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掃帚柄,力度大到骨節(jié)都發(fā)白,卻連回頭的勇氣也沒有。
涂纓繞到他面前,顫聲驚道:“真是你!你怎么,怎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