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微微訝異:涂氏靈簪,三年前于萬軍之中手刃北燕慕容恪,一戰成名,是大殷朝開天辟地的第一位女軍侯。
居然……還是個美人。
大雪紛飛中,王世闌唰地抖開紙扇,一雙風流的桃花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雖剛剛死里逃生,他卻不見一絲狼狽,紙扇輕搖,全然是一位濁世佳公子。
“長沙,王世闌。”他嘴角噙著一泓淺笑,攏袖輕聲說,“多謝女侯爺搭救之恩。”
涂靈簪亦是還禮:“天快黑了,不如我護送王爺入城罷。”
烏鴉拍了拍肩頭落下的碎雪,聾拉著腦袋走了出來,朝涂靈簪比了個手勢。
“刺客都死了?算了,不怪你。”涂靈簪翻身上馬,朝王世闌歪了歪腦袋:“抱歉,沒有留下活口,不知暗殺王爺的究竟是何人。”
“無礙,本王能猜到是誰。”王世闌目不轉睛的看著長發飛揚的她,呼出一口白氣來,露齒一笑:“都怪本王生得太俊了,遭人嫉恨。”
涂靈簪被逗得笑彎了腰。
王世闌也笑了。若不是親眼所見,王世闌還真想不到威震一方的安國女候竟是如此溫和愛笑的女子。
一路上并肩而行,王世闌的視線總是忍不住黏在她身上。涂靈簪身邊的那個白衣少年見了,微微蹙起英眉,朝王世闌投去冷冷的一瞥,似是不滿,又似是警告。
接著,那少年調轉馬頭,硬生生的擠在王世闌和涂靈簪之間,隔絕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王世闌暗自咋舌,只好悻悻的收回了視線。
“真晦氣。”少年別有深意的瞥了王世闌一眼,低聲抱怨道:“本想帶師姐出來打獵散心,結果狐貍雪兔沒逮著,倒惹了一身的血腥氣。”
涂靈簪溫和的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王世闌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了這少年對自己的敵意。
“師姐,給。”那白衣武袍的少年抬手解下自己的發帶,遞給涂靈簪道:“用這個把頭發束一下罷。”
涂靈簪也不客氣,順手接過那條藏青色的發帶,一邊綁頭發一邊朝少年笑道:“謝啦,師姐沒白疼你。”
少年靦腆的笑笑,望著涂靈簪的眼睛晶亮得不像話。
嘖,涂靈簪的師弟……當今太子?
王世闌漫不經心的視線越過少年,落在涂靈簪英氣而精致的側顏上,心想:看來將來的情敵會很難纏啊!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啊,不是么?
那日長安郊外的大雪,是王世闌二十年來見過最美的一場雪。柔軟的雪花連同她的笑,輕輕的,輕輕的,落入他的心里。
……
泰元六年初春,涂靈簪眼瞅著要二十了,依然是孤家寡女一個。
今日朝中牝雞司晨的流言越來越盛,皇帝李平秋是又心急,又擔憂,某日實在忍不住了,試探著問她:“老大,你是不是該定門親事了?”
涂靈簪正和李扶搖在庭院中扔飛鏢,聞言,二人俱是一怔,隨即異口同聲道:“不要!”
李平秋被他倆中氣十足的一吼嚇了一跳,訕訕道:“為何?”
涂靈簪頗為為難的撓撓頭,半響才憋出一句:“陛下,臣沒想過這事。”
李平秋:“從今開始,可以考慮了。”
涂靈簪敷衍的‘哦’了一聲,又笑問他:“陛下,我若嫁人了,你怎么辦?”
“唉,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朝中流言正盛,朕怕你受委屈。”李平秋嘆了口氣,眉宇間是經年不散的憂愁,“朕欠你們涂家的,已是夠多的了。”
涂靈簪默然。
李平秋又轉頭看著悶悶丟飛鏢的兒子,問道:“你師姐要嫁人,你因何不同意?”
李扶搖青澀的面龐籠罩著一層陰云。他悶聲不響的丟完最后一只鏢,這才擰著眉悶悶道:“誰也配不上師姐。”
說完,他自己的臉倒是先紅了。
涂靈簪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三個人半響無語。涂靈簪仰頭看著枝頭的一抹新綠,忽然輕聲道:“陛下若覺得為難,那便嫁罷。”
李扶搖倏地瞪大眼看她,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接受的噩耗似的。接著,他默默的丟了飛鏢,轉身就走。
涂靈簪的婚事從開春一直到入冬,都不曾定下來。
倒不是沒人提親,相反,有意和涂氏結姻的還不少,只是不知為何卻沒有一樁是成功的。
有人嫌她過于厲害死活不娶,有人落荒而逃,還有一個李扶搖從中作梗,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諂媚之輩。漸漸的,她的終身大事眼看就要黃了。
李平秋急的頭疼,把涂靈簪叫到身邊問道:“文忠伯家的二郎,不是對你挺中意的么,為何也被嚇跑了?”
李平秋于涂靈簪而言,是君亦是父,哪怕她性格再大咧,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好乖乖答道:“臣不小心徒手拍碎了庭中的石桌,正巧被二郎看見了,他便嚇跑了。”
“不小心?”李平秋險些噴出一口茶來,“你沒事拍桌子作甚?”
“師弟和楚王要玩蹴鞠,那桌子擋在院子里太礙事,我便……”涂靈簪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去。
李平秋只好放下茶杯,神情復雜的望著李扶搖:“你明知二郎那個時候要去老大府上,你還要她拍石桌,這是何居心?”
李扶搖梗著脖子直視皇帝:“文忠伯家的老二弱雞一般,哪配得上師姐?”
“那周尚書家的長公子呢,那可算得上是威武強壯了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