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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藻忍住多看兩眼的沖動,一邊壓下內心的荒誕和沒被認出的失落,他當孟煦洲忘了自己,低頭說:不冷。
男人在余藻低頭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問:那你戴著毛領不熱?
余藻這才摘下圍脖,他的慌亂也不明顯,只是動作快了許多。
男人一直在看他。
余藻高一的時候孟煦洲高三,他們也不是一個高中的學長和學弟。
孟煦洲家境殷實,和賀飲才是真正的校友。
不過他們的高中都在a市同一個學區,公交站和地鐵站的出口都是一致的。
英榮私立高中的學生家境非富即貴,很少有坐公共交通的,上下學的時間看到的校服都是余藻他們公立學校的校服。
同齡人難免會有接觸,比如校區外的各種商鋪,也有應對這幫少爺小姐需求開的高級餐廳。
余藻的學生時代沉默寡言,穿著書包校服經過,一開始從不往里多看一眼。
但那是遇見孟煦洲之前。
窗外是二月的臨湖風光,室內溫度不冷不熱,余藻無心欣賞盆景,他后悔來了。
賀飲似乎坐上車了,給余藻發自己上車的圖片,又問他怎么樣,說受不了的話可以提前走。
余藻遇見孟煦洲的時候十六歲,今年他二十六歲,在一家不到五十個人的外貿公司上班。
他表面看生活不算拮據,實際上負債不少。交際圈也很窄,除了同事的固定交流,唯一的朋友就是賀飲。就算有個戀愛多年的男朋友,本質上他們各自心懷鬼胎,也不熟悉。
他以為自己可以面對這樣的場合,把相親對象當成客戶聊幾句就好了。
但誰代替朋友相親能相到高中時期暗戀對象的。
這個暗戀對象連賀飲都不知道。
對方以為余藻和孟潮東這個渣男在一起浪費了多年青春,卻不知道余藻在孟潮東窮追不舍很久后松口的答應,只是因為孟煦洲海外社交賬號發的結婚照。
沒想到七年過去,對方出現在賀飲的相親名單,那為什么是未婚有孩?
氣氛實在尷尬,也是第一次相親的孟煦洲心情倒是很好。
本應該來相親的也不是他,只是對方項目告急,又推不了長輩的好意,干脆把自己朋友的資料傳給長輩秘書了。
說是怕對方看上孟煦洲,給他加了個未婚有孩子的標簽。
孟煦洲本就打算見到賀飲聊聊余藻的,他印象中這兩個人是朋友,沒想到來的是余藻本人。
他不說話,隔著茶水的熱氣看著對方。
摘下白色圍脖的余藻臉依然有股似有若無的青澀,也不說話,或者不知道怎么開口。
賀先生。
還是孟煦洲打破了平靜,他看對方抬眼,眼神又飄忽,似乎不想看他,也清楚對方認出了自己。